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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候机室的靠窗位置。
看着窗外的飞机冲入云层,发烧带来的头痛依然在拉扯神经。
两个小时后,航班平稳落地。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了一辆车直奔市中心的公寓。
这是我和裴延同居了三年的地方。
我站在门外,输入密码。
门锁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大门缓缓弹开。
客厅里的陈设依然是我离开前的样子。
沙发上放着许知念专属的粉色抱枕。
茶几上摆着裴延特意为许知念买的进口零食。
原本属于我的书房,在上个月被裴延改成了许知念的客房。
他说知念偶尔会来住,需要一个向阳的房间。
我走进主卧,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最大的行李箱。
拉开衣柜的滑门,将属于我的几件深色大衣取下。
裴延买的那些颜色鲜艳的裙子,我连碰都没有碰。
我把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装进化妆包。
裴延送我的那些昂贵的首饰和名牌包,全部被我留在了原处。
我把几本专业书装进纸箱,用胶带封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知予,你回公寓了吗?”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裴延的声音。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我借了别人的手机。”
“你把戒指留在酒店是什么意思?”
我将一件毛衣折叠好,放进行李箱。
“字面意思。”
“订婚取消了,戒指还给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裴延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
“许知予,你别闹了。”
“我已经订了最近的一班机票赶回来。”
“等我回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将其立在地上。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请柬我已经通知亲戚朋友作废了,酒店的定金我也退了。”
裴延的声音猛地拔高。
“谁允许你退请柬的?”
“许知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看着空荡荡的半个衣柜。
“我知道,我在及时止损。”
我不等他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搬家公司的师傅在门外敲门。
我打开门,让他们把打包好的纸箱搬走。
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从包里拿出那把公寓的备用钥匙,放在鞋柜上。
随后,我调出门锁的设置界面。
我输入***密码,将我的指纹从系统中彻底删除。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长鸣。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电梯。
属于裴延的那个世界,我再也不想踏入半步。
我坐上搬家公司的货车,前往我昨天在网上租好的单身公寓。
房子不大,只有四十平米,但采光很好。
我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把行李整理归位。
或许是因为搬家出了太多的汗,傍晚的时候,我的烧终于完全退了。
我坐在干净的沙发上,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封入职通知书。
那是我为了筹备订婚宴,推迟了半个月入职的策展公司。
我回复了邮件,确认明天准时报到。
合上电脑后,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四年的感情,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撕心裂肺。
只有一种卸下重担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