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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扶住路边的树才堪堪站住。
“你再检查一次。”
“先生,我们检查过了。”
“她曾经是个演员,很会演的。”
他的声音开始发飘。
“你掐她一下。或者告诉她,我已经识破了,她就会睁眼。”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她胸腔有贯穿伤,身体已经出现尸斑。”
傅言仍在摇头。
“不可能。”
“她昨天还在跟我说,回来以后想吃一碗面。”
“她只是生气。”
“她不会舍得真出事。”
养护员没有再争辩。
他问:“死者怀有身孕,你知道吗?”
傅言的嘴唇失去血色。
“那请你尽快过来确认。”
“她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纸,像是留给家属的。”
那张纸不是遗书。
是宝宝的四维预约单。
背面有我出发前写下的一行字。
“等孩子出生,我们的爱情就足够美满了。”
傅言见到我时,救援人员刚把车架吊开。
白色隔离布挡在路边。
他冲过去,却在离担架半步的位置停住。
他喘着气喊我的名字。
“云汐!”
“我来接你了。”
没人应声。
担架从石缝里缓慢抬出。
白布下露出一只青白的手。
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傅言像抓住了证据,急声说:“不是她。”
“云汐戴着婚戒,这不是她。”
养护员把证物袋递给他。
那枚婚戒沾着干涸的血,内圈刻着我们的结婚日期。
“在车下找到的。”
傅言接过去,指尖抖得拿不稳。
“她为什么摘下来?”
没人回答。
一名随行医生翻开记录。
“初步判断,死者在事故后存活过一段时间。如果现场及时呼叫专业救援,或许存在抢救机会。”
傅言抬起头。
“多长时间?”
“无法精确判断。”
“那孩子呢?”
医生合上记录。
“母体死亡后,胎儿也停止了发育。”
傅言的肩膀晃了晃。
他俯身想握我的手,救援人员拦住他。
“需要保留证据。”
“我是她丈夫。”
“正因为你是家属,更应该配合调查。”
罗警官从隔离带外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部执法记录仪。
“根据现场道具人员的口供,这次所谓旅行,本质上是未经当事人同意的跟拍测试。”
“傅言,测试方案是你写的吗?”
傅言看着我,没有应声。
罗警官把一份打印文件递到他面前。
策划人一栏,写着他的名字。
总编剧也是他。
测试目的写得明明白白:
验证妻子能否在男方破产、负债、事业停滞的情况下维持婚姻,以此判断其是否具有长期伴侣资格。
末尾还有傅言亲笔补充的一条:
“必要时可增加情感刺激,由苏沁饰演更适合男方的伴侣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