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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房门才被婆婆打开。
“安安昨晚疼了一夜，辞川守着她没合眼，你倒睡得安稳。”
地上的血被她看见后，她只皱了皱眉。
“又拿颜料装病，你这种手段我年轻时就见多了。”
“把手机给我。”
“辞川让我带你去婚纱店试衣服，少耍脾气。”
检查报告被我塞进口袋，跟着她去了婚纱店。
那套盲盒里的高定婚纱已经穿在林安安身上。
腰围被改小，裙摆上绣着她名字的缩写。
霍辞川替她整理头纱，看到我后才收回手。
“你来了。”
“这套婚纱安安穿着更合适，设计师重新给你选了一套。”
工作人员推来一件打折样衣。
袖口有污渍，胸前还缺了几颗珠子。
“霍先生说霍**不在意形式，我们按最低预算准备的。”
林安安摸着婚纱裙摆，轻声劝我。
“姐姐，衣服只穿一天，没必要浪费钱。”
“这套高定改过尺寸，再改回去会损伤面料，我就先替你穿了。”
身体已经撑不住，我把离婚协议放到霍辞川面前。
“签字吧。”
他看完第一页，便将协议合上。
“你为了婚纱和房子跟我离婚？”
“婚可以不补办，房子也能要回来，别用离婚威胁我。”
“我认真考虑过。”
霍辞川抬手按住我的肩，话说得很轻。
“霜霜，你陪我走了五年，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你只是不适应现在的生活，等婚礼办完，一切都会好起来。”
熟悉的称呼没有让我动摇。
“把手机还我，我要去医院。”
“先拍完全家福。”
婆婆把我推到布景前，要求我站在最边上。
林安安穿着婚纱挽住霍辞川，摄影师下意识让他们靠近些。
拍出的照片里，他们像一对新人。
我像个误闯进去的路人。
“姐姐脸色太差，后期修一下吧。”
林安安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那份报告我看过了。”
“你猜辞川哥哥知道后，会守着你，还是继续陪我？”
“为什么扔掉我的药？”
“我只想让你早点离开。”
她说完便向后一倒。
霍辞川及时接住她，随即把我推开。
“徐霜霜，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后腰撞上台阶，血从鼻子和嘴里涌出来。
摄影师慌忙叫人打急救电话。
林安安抓住霍辞川的衣领，哭着摇头。
“别怪姐姐，她只是想推我一下。”
霍辞川皱眉：“她怎么**了？”
林安安嗤笑道：“颜料而已，姐姐昨晚也用过。”
霍辞川蹲下来，抽出纸巾擦了擦我的脸。
“拍照时闹成这样，你就开心了？”
“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叫救护车。”
“别装了。”
他把我拖到婚纱店后门，取回手机塞进我手里。
屏幕上有十几个医院来电，全被林安安标记成了推销号码。
“等安安情绪稳定，我再来接你。”
车门关上，司机载着他们离开。
我拨出急救电话，只说出地址便失去了力气。
再次恢复意识时，医护人员正在做抢救。
耳边有人询问家属号码，我报出了霍辞川的电话。
那通电话无人接听。
半小时后，医生停止抢救，工作人员从我随身物品里找到了证件。
**联系霍辞川时，他正陪林安安挑选婚宴菜单。
赶到医院***后，他盯着床上的白布，语气里还带着不耐。
“她又想用什么办法逼我低头？”
工作人员让他确认身份。
霍辞川随意掀开白布。
却在看清那张脸的那一刻，他的手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