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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的声音很轻,我心还是猛地一沉。
当年那片碎玻璃,孟娇娇惊恐地尖叫。
还有我倒下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江辰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什么都没问,只是发动了车子。
“我送你回学校。”
我低声应了句好。
新学期的课程很紧,我把自己埋在书本和兼职里。
江辰没有再提那件事,只是每天会准时出现在咖啡馆,点一杯美式,坐在角落看书。
这天下午,咖啡馆的风铃响了。
我习惯性地抬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池砚洲就站在门口,眼底布满***,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沈晓棠,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视线。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先生,你弄疼我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客气又疏离。
池砚洲像是被我的态度刺痛,眼里的怒火更盛。
“跟我回去!”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嗤笑一声,捏着我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同意了吗?”
我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他攥着我的手上,目光落在我手腕那道浅白色的疤痕上。
“池砚洲,你不好奇这道疤究竟是怎么来的吗?”
他愣住了。
我嘲讽一笑。
“不是意外。”
“是孟娇娇,她亲手把我推向了那堆碎玻璃。”
空气瞬间凝固。
池砚洲的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胡说!”
“我亲眼看见……”
“你看见的,都是她想让你看见的。”
我打断他,将一份文件复印件拍在他胸口。
“这是当年的调查记录,有目击者的证词。”
他看着那几张纸,手指都在发抖。
我抽回自己的手腕,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接通。
沈川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砚洲,找到晓棠了吗?你快劝劝她!
娇娇又犯病了,一直念着她的名字,说都是自己的错,要找她道歉……”
电话那头,还能隐约听见我**哭腔。
“让她赶紧回来给娇娇赔罪!白眼狼,养了她这么多年,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池砚洲猛地挂断电话,抬头看我。
他好像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就笑了。
“池砚洲,你看。”
“你们所有人,都欠我一条命。”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辰发来的消息。
我在外面等你。
我抬头,看见马路对面,他靠着车门,正温柔地对我笑。
我的人生,终于要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