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我上了本地热搜，标题刺眼：
《窗口人员恶意卡**新欢政审》。
视频只截了我一句“入职怕是不可能了”。
前因后果，全没了。
评论一夜破万：
“离婚八年还报复**新欢？这种人也配坐窗口？”
“自己弟弟出车祸，怪别人一辈子？难怪男人不要她。”
我盯着屏幕，八年前也是这样。
弟弟刚死，网上就有人说他深夜飙车、闯红灯、家属讹钱。
妈妈捧着手机问我：
“知微，你弟弟不是那样的人，对不对？”
第二天，她进了手术室，再没出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王主任把一份**拍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承认因私人恩怨错误使用权限，向江瑶道歉，并主动回避后续**。
“投诉电话一天几百个，上面已经**！”
“那就调查。”
我继续低头写材料，王主任叹了口气，苦口婆心：
“调查期间先发**，把舆情压下去。”
“我不发。”
他盯着我，难以置信。
“沈知微，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江瑶戴着墨镜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大衣，头发挽着，乍看温柔又体面。
“王主任，我可以撤投诉。”
她摘下墨镜，把一张纸放桌上。
“但有条件，沈知微公开向我道歉，承认八年前的事故跟我没关系。”
“以后你弟弟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我直视她眼镜。
“你这么怕我提他？”
江瑶脸色微变，转瞬一副高高在上。
“我怕什么？一个死人而已。”
“再说，八年前他要不是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路口，也不会死。”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你不能因为他命短，就要别人给他赔一辈子吧？”
我指甲掐进掌心，猛地站起，江瑶却往前一步。
“怎么？想打我？”
她举起手机。
“来啊，正好给我下一条视频添素材。”
我抬起的手，慢慢放下，她嗤笑道：
“还是老样子，又恨，又没本事。”
这时，裴砚礼走进来，显然听见了后半段，却只问：
“**签了吗？”
我转头看他。
“你也觉得我该签？”
“事实以后再谈，先把事情压下去。”
又是这句，八年前，我拿着弟弟被撞前最后一段路口录像去找他，他也这么说：
“事情已经发生，追究谁的责任不重要，先把事情压下去。”
江瑶死死踩着我伤口，裴砚礼却永远只在意事情有没有影响他。
我拿起**，江瑶嘴角刚扬起来，刺啦一声，我把纸撕成两半。
“撤不撤投诉，随你。”
“道歉，不可能。”
江瑶脸彻底冷了。
裴砚礼眉头微蹙。
“你自己选的。”
他牵着江瑶转身就走。
十分钟后，我收到正式通知，停职接受调查，工资暂停。
下一秒，房东打来电话：
“沈小姐，你的房子……恐怕得提前退租。”
我愣了一下。
“合同还有九个月。”
“我知道，可有人投诉你长期扰民，在屋里存危险物品，我也没办法。”
电话刚挂断，江瑶的消息跟着弹出，是一张照片。
她坐在裴砚礼车里，拿着那份即将进入复核程序的申请表，下面只一句：
“工作没了，房子也快没了，沈知微，你拿什么跟我耗？”
我盯着屏幕，胃里一阵抽痛。
八年前，弟弟死了，妈妈躺在手术室，***突然被冻结。
我给裴砚礼打了二十七个电话，他才终于接：
“签谅解书，签了，手术费马上到账。”
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真的能拿你最亲的人，逼你低头。
如今他们又来了，只是换了种方式。
手机忽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段语音，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发抖：
“沈小姐，我到临城了，八年前那件事……我愿意说。”
屏幕上，距离周五下午五点，还剩七十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