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抱起念念往外冲。
还没走到门口，周叙白拽住我的手腕。
林茵挡在面前。
她像是委屈了许久，终于爆发。
「姜妤姐，你能不能别再演了？」
「昨天是复查，今天又是警报。」
「我只是过个生日，你非得闹得所有人都围着你们母女转吗？」
母亲立刻将她护到身后。
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厌烦。
「孩子有你这种妈也是倒霉。」
「一点风吹草动就哭天抢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不是生病，是专门拿来给你争宠的。」
我的脸瞬间白了。
哥哥却冷着脸接过话。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外面全是游客。」
「姜妤，你自己不要脸，也得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话音落下。
周叙白眉头狠狠皱起。
刚才还攥着我的手，此刻却猛地松开。
像终于看清了什么。
「拿念念的病来逼所有人让着你。」
他看着我，眼里只剩失望。
「姜妤，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我怔了一秒。
下一刻，又扑过**死抓住他的袖口。
「周叙白，送我去医院。」
我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念念真的不对劲。」
「求你，带我去医院。」
「就这一次，我求你……」
眼泪糊住了眼睛
我只能死死拽着他的袖口，一遍一遍地重复。
周裕白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异样。
他拿出手机，点开家庭裁决程序。
「既然这样。」
「那就投票。」
我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叙白，她现在要急救！」
「正因为事关孩子，才不能任由你冲动。」
新的议题很快弹出。
「是否立即送念念去医院？」
母亲第一个点了否。
父亲紧随其后。
哥哥看了我一眼，也点了否。
林茵抹着眼泪，用力按下最后一票。
「我只是觉得，可以再观察观察。」
而我的账号，依旧没有选择的资格。
周叙白将屏幕递到我面前。
「看见了吗？」
「不是只有我，觉得你反应过度。」
念念轻轻扯了扯我的衣领。
「妈妈……」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怕，妈妈在。」
我转身离开，掏出手机准备呼救。
却被周裕白按住。
「你非要把事情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门在这时被推开。
一名工作人员听见警报赶了进来。
她只看了念念一眼，脸色就变了。
「孩子必须马上就医。」
「最近的医院只有十分钟车程，谁有车？」
周叙白终于低头看清念念的脸。
他神色骤变，一把将她从我怀里抱过去。
「我开车。」
车子冲出停车场。
周叙白一边开车，一边联系医院。
「七岁，刚做过心脏手术。」
「现在意识不清，我们马上到。」
我坐在后排，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
「念念，看着妈妈。」
周叙白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手机又响了。
免提里传出林茵的哭声。
「每次只要姜妤一开口，你最后都会选她。」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说，是我把念念害成这样的，你满意了吧。」
「从今天起，我们不要再见了。」
电话被挂断。
下一秒，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他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医院就在前面。」
「林茵情绪不对，我必须回去看一眼。」
车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掉转车头，原路折返。
医院红色的标志就在前方。
明明医院就在眼前。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念念攥着我衣领的小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