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赶到游乐中心时，生日派对正进行到一半。
林茵戴着生日皇冠，抱着女儿站在蛋糕前。
周叙白举着手机替她们拍照。
母亲和哥哥围在旁边笑。
只有念念缩在最角落。
她抱着膝盖，小脸惨白。
「念念！」
她看见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妈妈……」
我冲过去将她抱住。
她呼吸又急又乱。
原本戴在手腕上的监测手环，却被扔在桌上。
「谁摘的？」
周叙白放下手机。
「是我。」
「一直报警，吵得所有人都玩不了。」
我脑子嗡了一声。
「那是术后监测设备！」
「医生说过，响了就必须去医院！」
周叙白看了念念一眼。
很快又沉下脸。
「昨天才复查完，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吗？」
他盯着我。
「怎么你一来，她就不行了？」
「姜妤，你到底是担心她，还是非要证明昨天所有人都错了？」
林茵红着眼拉住他。
「你别怪姐姐。」
「是念念自己说想陪我过生日。」
她看向我，眼泪掉下来。
「早知道你会觉得是我故意留下她，我今天根本不会过这个生日。」
她伸手想碰念念。
念念猛地缩进我怀里。
「不是的！」
她哭着摇头。
「爸爸说，只要我陪林阿姨过完生日，再跟她道歉。」
「妈妈就不会离婚了。」
房间瞬间安静。
我猛地看向周叙白。
「你拿离婚逼她？」
「我只是让她劝劝你。」
「她才七岁！」
我抱紧念念。
母亲立刻冷下脸。
「好了好了。」
「孩子有点事你就闹得天翻地覆。」
「当妈当成你这样，迟早把她养成一个跟你一样只会哭闹的人。」
哥哥也冷笑。
「孩子刚才还好好的，一看见你就哭。」
「姜妤，你真该想想，到底是她有病，还是你天天吓她。」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桌上的手环。
「昨天你们说生日比复查重要。」
「今天它报警，你们又说是我吓她。」
「是不是只要我开口，我就是错的？」
我看着他们，满眼不解。
「你们明明是我的丈夫、我的母亲、我的哥哥。」
「为什么念念都这样了，你们还是帮林茵证明我在撒谎？」
没人回答。
林茵忽然捂住脸。
「算了。」
「都是我的错。」
周叙白立刻拉住她。
再看向我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凭什么说我不在乎念念？」
「她五岁那次手术，医院临时通知血库告急。」
「我是第一个去血站的。」
「我连针眼都没按住，就坐在走廊里一个个打电话，喊了七个人来献血。」
「她在手术室里十几个小时，我就在门口守了十几个小时。」
他满脸认真。
「医生出来的时候，我腿都站不起来。」
「没有人比我更想让她活着。」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你本来就是她爸爸。」
周叙白一怔。
「你为她献血，替她找血，是一个父亲该做的。」
「不是她欠你的。」
我指着念念。
「难道你救过她一次，她以后每一次发病，就都得拿命还你？」
「你献过四百毫升血，所以今天手环报警，你就能摘掉？」
「所以她刚做完手术，也得先陪林茵过完生日？」
周叙白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周叙白。」
「救过自己的女儿一次，不是你以后一次次拿她冒险的资格。」
他嘴唇动了动。
还没出声，怀里的孩子忽然晕了过去。
「念念！」
我慌忙抱住她。
桌上的手环骤然亮起。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
「检测到持续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