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开始收拾东西，将自己和周予安的证件和奶盖的用品装箱。
我拨通了宋岚律师的电话。
“抚养权、房产还有公司股份，都按我们之前说的办。”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电脑，调出家庭账户的消费明细。
刘晓曼的名字，密密麻麻。
手机、公寓、名媛课、医美……七十多万。
我和予安的开销加起来，不过二十万。
她一个外人，竟然花掉了这个家三分之二的钱。
我将账单截图，打包发进周家家族群。
十几分钟后，群里炸了锅。
许淑琴气急败坏。
她发的每一条语音都是在痛骂我心胸狭窄，算计家人。
而周砚川默默退出了群聊。
我看着他的头像变灰，指尖冰凉。
当晚，我的家庭副卡被冻结。
刘晓曼那七十多万的开销，被他改成了“公司福利支出”。
他走到我面前。
“把群里的账单**，给妈道个歉。”
我想起结婚时他的承诺：
“妍妍，这张卡你随便用，我的就是你的。”
如今这张卡却成了他威胁我妥协的工具。
我抬起头，眼神冰冷。
“我凭什么删？”
周砚川冷下脸。
“程妍，你现在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我平静地看着他。
“变成不可理喻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周砚川烦躁地挥挥手。
“妍妍，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予安的事，这段时间我来安排，你好好休息。”
我记得刘晓曼第一次在家族群里哭诉时，他说我“懂事大度”。
如今为了护着她，我就成了“最近压力太大了”。
第二天放学，***老师拦住我。
“予安妈妈，孩子总问，奶盖能不能跟他一起换学校。”
“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含糊了过去。
带着孩子回到家，刚推开门，刘晓曼就坐在客厅沙发上。
几个大行李箱堵住了玄关。
周砚川走过来。
“晓曼公寓线路起火，断电检修。”
“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跟你商量。”
许淑琴的电话适时打来。
“程妍，你不会连两晚都不肯让吧？”
“晓曼一个女孩在外面多危险！”
我转过头，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家里那么多客房，为什么非要用我的工作室？”
刘晓曼站起来，委屈地咬着唇。
“嫂子，只有你那间朝南，我有关节炎，怕冷。”
“我就住两天，绝不添麻烦。”
奶盖冲到刘晓曼脚边，她尖叫一声，高跟鞋直接踩在奶盖的尾巴上。
“啊！这死狗！”
奶盖发出一声哀鸣，拖着尾巴躲到周予安身后。
刘晓曼死死抓住周砚川的衣袖，眼泪说来就来。
“哥哥，我真的好怕狗……”
“你能不能把它送走？”
周砚川皱起眉，看向周予安。
“予安，明天把奶盖送到宠物店寄养，等晓曼走了再接回来。”
周予安红着眼睛，紧紧抱住奶盖。
“奶盖是我们家的一员！它哪儿都不去！”
“阿姨才是外人，凭什么让奶盖走？”
周砚川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予安。”
“晓曼阿姨身体不好，你应该多体谅她。”
我走过去，牵起儿子，带着奶盖回了房。
关上门，我听见周砚川在外面柔声安抚刘晓曼。
第二天下午接周予安回家，推开门，狗窝空了。
水碗和牵引绳也被挪了位置。
我心一沉，喊着奶盖的名字，找遍了所有房间。
刘晓曼敷着面膜从卫生间出来。
“哦，那狗太吵了。”
“我开门让它出去透透气，它那么聪明，会自己回来的。”
周砚川正好下班回来，看到我慌乱的样子，皱起眉。
“西高地认识路，它可能就在楼下花园。”
周予安站在空荡的狗窝前，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妈妈，奶盖是不是被这个家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