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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顾砚舟出门前,在我门口停了一下。
“礼服我让人送来了,十点司机来接你。”
“嗯。”
他顿了顿,又说:
“今天结束后,我陪你去那家蛋糕店,把生日补上。”
等她道完歉,这件事就彻底过去了。
我看着他头顶那行字,没有说话。
他以为补一块蛋糕,就能把那晚补回来。
门关上后,我摘下婚戒,放进玄关的托盘里。
旁边是家里的钥匙。
十点,司机准时到了。
我没有换礼服,只拎着一只登机箱上了车。
“先去会场。”
我想最后再看一眼。
看看他会为了许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
颁奖礼在美术馆举行。
我从侧门进去,站在**幕布的阴影里。
台下坐满了评委、媒体和同行,第一排正中间,坐着顾砚舟。
许棠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坐在他身边,低头看流程单。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云栖湖的场地视频。
湖面,日出,退台的坡地。
还有许棠那句:
“我想为一个人盖一栋房子,让她每天醒来都能看见日出。”
台下有人小声感叹:
“这个小姑娘真有灵气。”
顾砚舟头顶的弹幕一条条浮了上来。
她今天真漂亮。
等以宁当众认了,棠棠的名声就稳了。
许棠也侧头看了一眼门口。
只要她今天认了,栖湖就永远是我的。
我在幕布后站了一会儿。
七年来,我看过他无数条弹幕。
想我,心疼我,想早点回家。
可今天,他心里唯一一句关于我的话,是要我当众低头。
助理周蔓从后面跑过来,压低声音。
“温老师,您怎么在这儿?顾总让我到处找您。”
我从包里拿出一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等许棠上台领奖的时候,把这个交给顾砚舟。”
“里面是什么?”
“他要的道歉。”
周蔓愣住了。
我没有解释,转身从侧门离开。
信封里是我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还有那页烧剩的扉页,焦黑的边缘上,只剩一个“宁”字。
车开往机场的路上,律师打来电话。
“温小姐,原始文件、游船视频和著作权主张,我已经全部提交给组委会。”
“离婚诉状也已经递了,他签不签,都一样。”
“辛苦了。”
我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手机一次次亮起,发消息的全是顾砚舟。
“到哪儿了?”
“马上开始了。”
“别迟到,大家都在等你。”
“以宁,别耍性子。”
我一条也没有回。
一点十分,我登上飞机。
关机前,周蔓发来两条消息。
“温老师,组委会刚刚宣布,栖湖署名存疑,奖项暂缓颁发。”
“顾总拆开信封以后,一直在给您打电话。”
“他说他找您有急事,想您再给他个机会,一面就好。”
我没有回复,按下了关机键。
飞机冲上云层,舷窗外一片白茫茫。
邻座的小女孩靠在妈妈怀里,头顶飘过一行字:
最喜欢妈妈了。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一热。
这些年,我一直靠弹幕确认自己被爱。
直到今天才明白,一个人的心如果不在你身上,看得再清楚也没有用。
城市越来越远。
这一次,我再也看不到顾砚舟心里在想什么了。
我抬头,看向远处的云,还有未来——
那个独属于我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