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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砚舟连着好几天没说话。
他是不知道说什么,我则是懒得再看那一串串头顶的谎言。
直到事务所突然要去云栖湖团建。
那里正是栖湖的选址。
顾砚舟说,组委会需要一段场地视频,正好让许棠在湖边讲一遍方案。
出发前,他特意来敲我的门。
“你也去。”
“我去做什么?”
“你是结构负责人,你不去,外面的人会乱说。”
有她在,就没人怀疑方案是谁的了。
我看着他头顶那行字,拿起了外套。
我也想看看,他还能做到哪一步。
游船开到湖心,许棠站在船头,对着镜头讲解。
“我想为一个人盖一栋房子,让她每天醒来都能看见日出。”
那是顾砚舟求婚时对我说过的话。
她说得声情并茂,船上的同事纷纷鼓掌。
顾砚舟站在镜头后面,眼神温柔。
她讲得比以宁好。
我转身去了船尾。
湖风很大,我扶着栏杆,左腿隐隐发酸。
五年前去工地勘测时,我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左腿断过一次。
从那以后,只要受凉,左腿就会抽筋。
那次顾砚舟在医院守了我半个月,头顶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是我没有护好她。
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棠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师母,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说话,而是盯着她头顶一闪而过的字。
推不动她,那就一起下去。
我刚要往后退,她已经抓住我的手腕,整个人朝栏杆外倒去。
冰冷的湖水瞬间灌进了我的口鼻。
我会游泳。
可落水的一瞬间,左腿就抽紧了,像被人死死往下拽。
我挣扎着浮出水面,看见顾砚舟跳了下来。
他朝这边游过来,离我只有两三米。
“砚舟......救......”
他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停下。
而是从我身边游过去,抱住了几米外拼命扑腾的许棠。
棠棠不会水,我怕她出事。
我盯着这行字从我眼前掠过,又沉了下去。
最后,是船工老陈跳进水里,把我拖上了船。
回到岸边,许棠裹着顾砚舟的外套,哭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想跟师母道歉,她突然推了我......”
所有人都看向我。
顾砚舟蹲在许棠身边,抬头看我时,眼神冷得陌生。
“以宁,你明知道她不会游泳。”
我浑身湿透,左腿还在抽搐。
“是她拉我下去的。”
“她拉你?她图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看向许棠。
“许棠,前天中午你删我电脑里的文件,回收站也是你清的吧?”
许棠的哭声一下子卡住了。
她怎么会知道?
她攥着外套的手猛地收紧,下意识看向顾砚舟。
周围几个同事交换了眼神。
“船尾有监控。”
我看向老陈。
“陈师傅,麻烦把视频拷给我。”
老**点头,顾砚舟就站了起来。
“不用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往外传。”
他头顶飘过一行字。
真查出来,对棠棠不好。
我愣住了。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医院输液。
顾砚舟发来消息:
“棠棠吓坏了,今晚我陪她,你早点睡。”
我没有回复。
十点,老陈悄悄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许棠抓住我的手腕,自己翻过了栏杆。
我把视频存进云盘,关掉了手机。
距离起飞,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