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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宁的脸瞬间白了。
他冲进儿童房,又跑向阳台和卫生间,声音一遍比一遍高:
“安安!”
周语眠也慌了。
她一边打电话给物业,一边冲进楼梯间。
我站在门口,心脏怦怦直跳。
刚才安安还在房间里,怎么会突然不见?
我顾不上刚才的难堪,跟着她们一起找。
从电梯到楼梯,从小区花园到地下**,我一遍遍喊安安的名字,嗓子很快哑了。
可我没有停。
陆少宁急得几乎站不稳。
我扶了他一下,他却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抽回手。
那个动作刺得我心口发疼。
一个小时后,物业说监控有死角,暂时没拍到孩子去了哪里。
陆少宁终于崩溃。
他冲到我面前,眼睛红得吓人。
“沉川,你恨我可以,你冲我来,别碰我的孩子。”
我看着他,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有藏她。”
“那她为什么不见了?”
他声音嘶哑,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你明明知道我只有她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疼。
我想起从前他抱着我说:
“你还有我。”
可现在,他站在周语眠身边,怀疑我会用孩子报复他。
周语眠也看着我,眼底带着压不住的急躁。
“沉川,你别闹得太难看。”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你也觉得是我藏了她?”
她盯着我,声音冷得陌生:
“你明知道孩子是陆少宁的命,还拿孩子撒气。”
“宋沉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刹那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刚刚明明也找了那么久。
喊到嗓子发疼,脚磨到起泡。
可他们看不见。
在他们眼里,孩子一不见,我就成了最该怀疑的人。
我刚想解释,陆少宁却忽然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脸颊**辣地疼。
他看着我,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沉川,如果安安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停了一下,像是把自己也撕开。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朋友。”
我看着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很多年前,他为了护我,被人推下楼梯,额头缝了五针。
我哭着问他疼不疼。
他还笑着说:
“怕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原来最好的朋友,也会有走到这一天的时候。
就在这时,周语眠的手机突然响起。
物业在电话里急声说,有人好像在小区后门便利店看见了孩子。
陆少宁立刻转身往外跑。
周语眠也追了出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给我。
我抬手摸了摸发疼的脸,忽然笑了。
原来到了最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有再等他们回来。
回到家后,我拖走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打车去了机场。
安检、登机,全程我都没有再开手机。
直到飞机冲上云层,我才低头看向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
那里有我爱了八年的人。
也有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可现在,
我两指用力,折断电话卡。
周语眠,陆少宁,
山高水远,我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