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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冲到医院,像疯了一样在各个病房里穿梭。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查到了简眠的住院记录。
当他看到系统里显示的“临终关怀病区”时,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荒谬到了极点。
临终关怀?
她才二十八岁!
他冲进病区的时候,护士拦住了他。
“先生,这里需要保持安静。”
顾明一把推开护士,双眼通红。
“简眠在哪里?让她出来见我!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一路推开一扇扇病房的门,直到在最尽头的那个房间里,看到了她。
顾明僵在了门口。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她静静地躺在那里。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鼻子里插着胃管。
床边放着一台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嘶嘶”声。
沈舟正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仔细地帮她擦拭着毫无力气的手指。
听到动静,她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门口。
眼神极其平静,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顾明的呼吸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
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他一步步走到床前,死死盯着我。
“简眠,这是假的,你骗我对不对?”
他试图抓她的手,却被沈舟一把挡开。
“别碰她。”
沈舟的声音很冷。
“滚开!”
顾明怒吼,“我是她未婚夫!你算什么东西!”
沈舟没有退让,他看着顾明,眼神里充满了悲悯。
“未婚夫?顾先生,你的未婚妻不是林夏吗?”
顾明僵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沈舟,只是越过他,看向病床上的简眠。
他微微弯下腰,声音发颤,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简眠,这管子插着不难受吗?别闹了,跟我回家。”
简眠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是缓慢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让顾明崩溃。
“顾先生。”
沈舟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份病历,递到顾明面前。
“肌萎缩侧索硬化症,俗称渐冻症。”
顾明死死盯着那份病历,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却看不懂。
“不可能……”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
“她不久前还在地铁站卖相机……她还在食堂跟我吵架……”
“那是她最后能动的时候了。”
沈舟看着他,声音**而平静。
“你以为她在跟你赌气摔倒,其实是她的肌肉已经无法支撑身体。”
“你以为她连饭都不吃是在装清高,其实是她连吞咽的功能都丧失了。”
“顾先生,她不是在跟你闹脾气。”
沈舟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她是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