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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变了。
“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她怎么能……”
“你凭什么觉得我说的是气话？”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你打了我两次，傅时衍。一次在家宴，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一次在公司，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
“每一次，都是为了鹿黎。”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不是有意……”
“有没有意，不重要了。”
他站在那里，第一次，我看见他脸上出现了一种茫然的东西。
不是愧疚，不是后悔，是茫然。
他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哪一步，把事情走到了这一步。
傅肆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我旁边站定了。
傅时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傅肆生。”
傅肆生看他，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傅时衍质问他。
傅肆生回答：“知道。”
“她曾经是你嫂子。”
“她现在不是。”傅肆生说，语气很平静。“你和她离婚了，离婚协议我都看过了。”
傅时衍一口气憋在胸口，脸色猛的沉下去，“你……”
“哥。”傅肆生说。“你来这里，是因为后悔了，还是因为输不起？”
这句话把傅时衍噎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傅肆生，爸妈知道你这样吗？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怎么看江予安。”
傅肆生笑了：“我不会掖着藏着，早就跟他们说过了，爸妈没意见。”
傅时衍脸色大变“他们帮你瞒着我？”
傅肆生说：“你都有孩子了，予安的事儿还有通知你的必要吗？”
傅时衍沉默片刻道：“我不回去。”
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不会就这么走的。”
我冷了脸，提醒他：“傅时衍，你还有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等着你。”
他抬起头，看我。
“我不会回去的，除非你原谅我。”
傅时衍没有当天走。
他在附近的酒店订了房间，第二天又来按门铃，第三天又来。
每次开门的都是傅肆生，每次也都是傅肆生跟他站在门口说话，我不出去。
第三天下午，我听见门口有点动静。
傅肆生的声音，还有鹿黎。
我放下笔，走出书房。
她站在门口，穿了一件宽松的浅色外套，肚子已经有了弧度。
“傅**，好久不见。”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往旁边让了一步，冲傅肆生点了点头。
傅肆生把门拉开了一半，却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鹿黎手里拎着一个包，往前走了一步：
“予安姐，我来伦敦旅游，顺路来看看你……”
“鹿小姐。”我开口：“你现在几个月？”
她一愣。
“四个月了。”
“长途飞行对孕妇的影响你清楚吗？下肢血栓的风险、舱压变化对胎儿的影响，你的产科医生没有跟你说过？”我说。
她脸色微微变了。
“我……没事的，我查过，四个月以内……”
“鹿小姐。”我说：“你来这里，跟傅时衍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