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分钟后，瑞丰银行经理带着两名职员，将一只封条完好的铁匣抬进贵宾厅。
铁匣只有百货公司破产清算时才能打开。
梁守义对着那铁匣看了又看，脸色发白，对银行人员道：
“这，这是周年庆的铁匣，这边才刚开业，怎么能拿过来？”
银行经理见过我的母亲，他没有停步。
“铁匣属于沈蕴仪女士，是否打开，无须征求你的意见。”
宋淑萍的笑容僵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颜欢笑道：
“人来得真快，你们准备得倒周全！银行经理都被你们骗了！”
我请出一名记者核对印章和编号，他点头道：“确实是瑞丰银行的保管铁匣。”
银行经理取出一把钥匙。
母亲也将旧铜钥匙**另一道锁孔。
如同虎符一般，两把钥匙一起**才能打开箱子。
咔哒两声。
铁匣开了。
职员取出百货公司的许多凭证。
银行经理展开地契，声音传遍大厅。
“顾氏百货所在土地，登记在沈蕴仪女士名下。”
“百货七成股份自创办起归她所有，从未转让。”
陈经理脸上的血色褪尽。
四周突然陷入了寂静，这下真相大白。
周**挤出笑容：“沈**，我们也是受人蒙骗，先前的话并非有意……”
我打断她：“你们骂我母亲时，没有人逼你们开口。”
那位记者把镜头转向梁守义：“原始股权清清楚楚，你为什么坚持说沈女士与百货无关？”
梁守义额头冒汗，答不上来。
宋淑萍却尖声道：“有地契又怎样？谁能证明她就是沈蕴仪？她也可能冒用了别人的身份！”
银行经理翻开印鉴册，请母亲当场签字、按下指印。
字迹、印鉴与留档分毫不差。
“现在，可以证明了吗？”
宋淑萍踉跄后退。
方才嘲笑我们的宾客纷纷低头，有人悄悄往门口挪。
母亲却没有再躲到我身后。
她擦净手指，轻声开口：“停止兑付百货的大额支票。”
“账房、库房和经理办公室，立即封存。”
“梁守义、陈经理停职，近三年的支领簿全部送审。”
“事情查清以前，谁也不许离开。”
她声音依旧温软，却没人敢笑。
陈经理腿一软：“东家，我只是按名册办事！”
梁守义转身冲向侧门，被护卫拦了回来。
宋淑萍被拦住，嘴上还在挣扎：“你们反了？放开我，把那两个骗子赶出去！”
护卫没有动，反而守住了她。
那个自称顾明礼的男孩在叫嚷：“等我爸爸回来，你们全都要完！”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刹车声。
父亲推门下车，身边牵着一个衣服不合身、脸色苍白的男孩。
母亲看清他的脸，呼吸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