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淑萍擦着湿发，尖声催促：“从正门扔出去！让记者都看看，哪来的骗子在自寻死路！”
宋淑萍抓住我的肩，另一只手来扭我的胳膊。
啪的一声，母亲拿出乌木伞柄，狠狠抽开她的手。
她气火攻心，咳得气息不稳，仍挡在我面前。
“你们怎么说我都可以，不准碰她！”
宋淑萍恼羞成怒，一把将她推开。
母亲后腰撞上桌角，扶着桌沿咳得直不起身。
我扶稳她，回头盯住宋淑萍：“你死定了！”
“还敢威胁我？”
宋淑萍从手袋里抽出电报。
“你们不是要见廷川吗？这是他刚才从**发来回复我的！”
梁守义当众宣读。
这份刚刚发来的电报中，顾廷川承认宋淑萍是妻子，顾明离是顾家唯一的儿子。
又称从未认识沈蕴仪母女，准许百货将我们交给巡捕房。
末尾还有父亲的私人暗记。
宋淑萍扬起电报：“我丈夫亲自认我，你还有什么脸留下？”
陈经理道：“顾先生已经开口，二位再纠缠就是自取其辱。”
周**掩嘴笑道：“被男人亲口否认还不走，脸皮真厚。”
“刚才还说百货是她的嫁妆。”
“她们不会又说电报是假的吧？”
“东家、**、大小姐，全靠一张嘴。”
笑声从四面压来。
母亲盯着电报上的名字，护住我的勇气像被骤然抽走，连伞柄都在发抖。
我接过电报。
“宋淑萍，你说这是我父亲从**亲自发来的？”
“当然，他今晚就回上海接我们母子。”
我将电报举到灯下，指向顶端。
“那为什么盖的是上海**的戳？”
她的笑僵住了。
“编号以‘沪’字开头，这封电报发自上海，根本没经过**。”
宋淑萍慌乱地来抢：“也许是廷川让李义坤代发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
我盯着她：“既然是李义坤代发，凭什么算我父亲亲口承认？”
“他，他或许已经回沪，只是还没来到剪彩礼现场！”
章记者接过电报，看了看。
“顾小姐没说错，这确实是本埠电报。”
议论声陡然变了。
“从上海发的，为什么偏说是**？”
“李义坤不是顾家的司机吗？”
陈经理迟疑地看向梁守义。
我指向末尾：“上面可是有代签的印记证明呢！”
宋淑萍脸色发青：“这又说明不了什么！我丈夫日理万机，都是下属帮忙做这些琐事的！”
梁守义接话：“确实，电报有疑，不代表沈女士就是东家。”
我看向母亲：“银行保管箱的钥匙，带来了吗？”
母亲愣了一下，从手袋夹层取出一枚旧铜钥匙。
我拨通瑞丰银行。
“请把沈蕴仪女士寄存的含有百货公司所有权证明的创号铁匣送来。”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