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这次项目合作结束后,我又回了分公司。
第二个月,总部来人做年度**。
开会时,负责人突然点名表扬了我,让我做好晋升评估。
散会后,组长拍了拍我的肩。
“这次稳了。”
我笑着应了一声,刚回工位,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裴奕承的声音。
“是我。”
我把文件合上,语气很平。
“有事吗?”
“你上次拿走的硬盘,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我怕你打不开。”
“不用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他说:“妤初,我不是想打扰你。”
我没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低声道:
“我妈病了,住院前一直想见你一面。”
“她说以前很多事,她也有责任,想当面和你说句对不起。”
我捏着手机,半晌才问:
“严重吗?”
“做了手术,情况已经稳住了。”
“她一直念着你。”
我闭了闭眼。
裴母对我,算不上多好,却也没做过太过分的事。
当初我和裴奕承闹到最后,她还曾给我打过电话,想劝我缓一缓。
只不过那时,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沉默片刻,还是道:
“我最近走不开。”
“让阿姨好好养身体。”
“妤初。”他声音低了些,“她是真的想见你。”
我看着电脑屏幕,淡声道:
“裴奕承,我去不去,都改变不了什么。”
“你照顾好她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同事走得差不多了,整层楼只剩我办公室还亮着灯。
临近十一点,前台忽然敲门,说楼下有人找我。
我愣了一下,走到大厅时,裴奕承正站在夜色里。
他手里拎着保温袋,身上穿得很单薄,像是等了很久。
看见我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晚饭没吃,我给你带了点粥。”
我停在台阶上,没接。
“你来干什么?”
他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可我妈今天又提起你了。”
“她说,那个时候她也看出来很多事不对,可她觉得年轻人闹闹脾气总会过去,就没管。”
“她现在很后悔。”
我听完,只道:
“这些话,你替她转达就够了。”
“我没有怪她。”
我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他在身后哑声喊我。
“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什么都别做。”
“别再出现,就是你现在唯一能为我做的事。”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厅。
前台小姑娘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笑了笑。
“麻烦了。”
回到办公室后,我没再看楼下。
可第二天一早,同事却低声跟我提了一句。
“昨晚那个男人,在楼下待到两点才走。”
我正在翻文件,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都没停。
“嗯。”
同事见我不想多说,也识趣地没再问。
一个星期后,裴母让人送来了一个木盒。
盒子里放着一只玉镯,还有一封手写信。
信不长。
大意是说,当年她一直以为两个人在一起,难免有偏有让。
信的最后,她写:
“妤初,这只镯子本来是我替你留的,只求你往后平安顺遂。”
我看完,把信折好放回去。
镯子我没收,又原封不动地让人送了回去。
有些情分,到这里就该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