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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乾元录》扫描件由陆家主动提交给监管和警方。
爷爷也公开承认。
五十年前，他年轻气盛，确实替师父经手过一批来源不清的东西。
发现问题后，他没有报警，而是选择退货、沉默。
“这不是犯罪，但也是错。”
发布会上，爷爷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该查查，该罚罚。”
“我这张老脸，不比规矩值钱。”
我站在**，看着他弯下去的背，忽然明白顾彦章为什么会输。
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为了保住名声，什么都敢做。
可陆家人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名声。
是底线。
接下来的调查很快。
假俑出自顾彦章长期资助的一家仿古工作室。
检测机构负责人收了两百万。
保险库主管收了一套房。
周恪负责找替身拍监控。
裴承策负责把整个局包装成商业追偿，再借八亿索赔逼陆家交出老宅。
至于买家，根本不存在。
所谓海外收藏家，只是一家离岸空壳公司。
大哥看完警方通报，靠在沙发上笑了半天。
“八亿。”
“他们为了抢一本旧账，真舍得下本。”
我叹了口气，纠正道：
“不是八亿。”
“八亿只是他们想让陆家赔的数。”
“他们真正花出去的钱，不到三千万。”
我爸骂了一句：
“空手套白狼，差点还真让他套成了。”
我妈坐在我旁边，忽然伸手摘了我的墨镜。
我没防住，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
我爸深吸一口气：
“现在，该解释你眼睛了。”
爷爷拐杖一横，堵住我逃跑的路。
“还有你为什么懂这么多。”
大哥把门一关。
“今天不说清楚，别想睡。”
我看了一圈，摊开双手。
“其实吧……”
“我八岁那年，视神经功能就恢复了一部分。”
“十二岁基本能看见……”
我爸缓缓站起来。
“所以这六年，你一直装瞎？”
我往我妈身后缩。
“也不能叫装。”
“我只是没主动汇报病情。”
大哥气笑了：
“那你上个月还让我牵你过马路？”
“哥妹情深。”
“你去年让我背你爬山？”
“锻炼身体。”
“前年你说看不见，骗我把限量款手办送你摸？”
“那个确实好摸。”
大哥抄起抱枕就砸，我接住，转身就跑。
我爸气得在后面喊。
“陆照微！你给我站住！”
我妈笑得趴在桌上。
爷爷拄着拐杖追了两步，自己也笑了。
老宅里第一次因为我“复明”，闹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