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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陆氏拍卖行挤得连台阶都站满了人。
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了八百万。
顾彦章真来了。
一身中山装,白发梳得整齐,进门时还有人主动给他让路。
他坐下后,先看了我一眼。
“年轻人,别把路走绝。”
我戴着墨镜,笑得很乖。
“您放心。”
“今天走绝的不是我的路。”
公开鉴定开始,红外影像、修复材料、窑裂方向、保险库交接文件年份,
证据一层层放出来。
顾彦章始终没慌,直到我让人抬上第二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尊残缺的唐代彩绘武士俑。
全场哗然。
爷爷都愣住了。
“西俑?”
“对。”
这是三天前,警方在顾彦章名下一个私人仓库里查到的。
西俑胸前,同样有半枚墨**号,但方向和陆家真品相反。
两枚记号拼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乾”字。
我把两张红外图重叠,严丝合缝。
“当年出土的是一对。”
“陆家东俑的半枚暗记,不是修复师留下的。”
“是旧藏家为了防止两件被拆散,分别写上的。”
“这件事,只记录在《乾元录》里。”
我看向顾彦章,眉峰微挑。
“你们能仿胎、仿彩、仿裂,甚至连修复痕迹都能仿。”
“唯独不知道胸前藏着半个字。”
顾彦章终于变了脸,猛地站起来。
“那本东西根本不该存在!”
全场一静。
他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
我唇角微微上扬:
“谢谢,这句比我讲十分钟都有用。”
台下记者疯了一样举手,警方也站了起来。
顾彦章却忽然指着我。
“你以为陆家就干净吗?”
“你爷爷年轻时一样替人走过货!”
爷爷脸色微变。
我爸和大哥同时看过去。
我却没慌。
“继续。”
顾彦章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乾元录》里记着陆鹤年二十三岁时,经手过一批来路不明的墓葬器!”
“你们陆家敢把整本账公开吗?”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我转头看爷爷,老爷子闭了闭眼。
“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