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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回国后，学校的生活逐渐稳定。
我和周逢川选了同一门公共课，同行天数开始缓慢减少。
从911天到34天，每个数字都有具体的去处。
一起做课堂展示，轮流去超市采购，陪生病的同学送饭。
他从不替我决定，也不会借帮助换取靠近。
有次小组临时改时间，周逢川先问我能否参加。
我盯着那行消息看了很久。
一句普通的询问，竟让我想起陆骁替我换掉的***会。
周逢川没有催，只补了一句。
“你不同意，我就让他们按原计划。”
我第一次意识到，被尊重不需要争取。
半年后，许棠申请来学校交换。
她在食堂找到我时，脖子上已经没有那条围巾。
“我和陆骁没去英国。”
许棠把耳机放到桌上，背面的贴纸早已脱落，我们名字的缩写重新露了出来。
我没有碰耳机。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
许棠咬住嘴唇，指尖压着耳罩。
“我当时确实想赢你。我妈从小要求我拿第一，连喜欢的人也不能输。陆骁陪我练口语，替我处理申请，我把那些照顾当成了选择。”
她停了几秒。
“可他从没真打算放你走。他告诉我，你会负责房租和生活，他陪我谈恋爱，等我情绪稳定再慢慢处理。”
这份坦白没有让我好受。
许棠也只是被陆骁放进安排里的人，只是她在知道我的存在后，仍接受了那份偏爱。
“耳机拿回去吧。”
许棠把它推得更近。
“陆骁让我还你。他每个月都会去你家，叔叔一次也没开门。阿姨把他送的东西全退回去了。”
我呼吸停了一拍，很快收起餐盘。
周逢川正从门口走来，看见许棠后没有靠近，只停在我能看见的位置。
我起身走过去。
许棠在身后叫住我。
“岑遥，他让我转告你，他会一直等。”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是他的选择，别再把选择的后果送到我面前。”
离开食堂后，周逢川把伞递给我。
外面风很大，雨丝从伞边斜着落下。
“需要我陪你走一段吗？”
我望向他头顶的34天，又看向他握伞的手。
“只到宿舍门口。”
周逢川调整伞面，把大半遮在我这边。
“好，只到你同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