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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诉调查开始后,律所调出了乔芮负责的全部记录。

负责人沉着脸问:“当事人补交的材料,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乔芮攥紧衣角,颤声回答:“前几天。”

“为什么没上报?”

她眼泪落下来,急促地辩解:“我想先核对清楚,不想让师父失望。”

记录显示,她曾对当事人声称贺维钧已经看过材料。

贺维钧坐在对面,目光冷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看过?”

乔芮含泪望着他。

“我以为你之后会看。”

他没有安慰,只一字一句地追问:“为什么替我作出承诺?”

乔芮张了张嘴,没能出声。

旧记录随即被翻出。她几次犯错,都是贺维钧替她压下。

那些没有及时纠正的问题堆到一起,终于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负责人合上文件。

“暂停重要案件,取消晋升资格。”

办公室外的议论随之而来。

“唐妤在的时候,从没出过这种问题。”

“他是不是太护着乔芮了?”

贺维钧从人群旁走过,没有反驳,手里的文件被捏得起皱。

同一时间,我第一次独立参加公开调解。

对方轻蔑地打量我。

“一个刚来的小姑娘,也能代表当事人?”

我没有争辩,只摊开证据,按时间梳理事实。

对方几次抢话,我都等他说完,再指出他前后矛盾的地方。

最终,当事人拿到了合理的居住安排。

裴修远当众把后续材料交给我,语气清晰。

“这件事她处理得很稳,之后由她继续跟进。”

当事人紧紧握住我的手。

“唐律师,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

贺维钧来送文件,恰好停在门外。

裴修远没有看他,只平静地补了一句:“她已经做得很好。”

贺维钧站在原地,半晌才垂下眼。

从前我请他夸我一次,他只冷淡地说,别总想着从别人嘴里找肯定。

现在,我没有回头看他。

几天后,乔芮把我叫到律所楼梯间,递来一张聊天截图。上面只有一句话。

“唐妤不会真的离开。”

她攥着手机,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师父早知道你在闹脾气,所以离婚也不是真的。”

我扫过截图,冷静地问:“前面还有什么?”

她的手指顿时僵住。

我没有争执,直接保存了完整记录。

当晚,她却把截去前文的图片发进律所群。

关于我借父亲去世逼贺维钧妥协、故意辞职等他挽留的议论,很快铺满屏幕。

我始终没有回复,只把完整记录交给负责人。

第二天,所有人被通知到会议室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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