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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走的第三天,贺维钧仍然没有联系我。
**天早上,他拉开衣柜,手停在半空。
我的衣服、鞋子和浴室里的护肤品全没了,冰箱门上的买菜清单也被撕掉,只剩胶带留下的一小块白痕。
他站了许久,低头发来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他又生硬地补了一句。
“门锁密码没换,你随时可以回来。”
手机始终安静。
那晚下雨,他回家后照常把湿外套搭在沙发上。
第二天,客厅浮着潮味,他皱眉拎起衣服,才发现没有人会再替他挂去阳台。
餐桌上也没有胃药和温水。
他拉开几个抽屉,终于从最里面翻出药瓶。
瓶身落了一层灰,药已经过期。
从前我按时把药放好,他总会不耐烦地推开。
“我自己会记,别把我当孩子。”
后来,我确实不再提醒了。
药瓶撞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贺维钧站在原地,手指抵着胃部,很久没有动。
晚上十点,他习惯性关灯。
屋里只剩冰箱启动的嗡鸣和窗外的雨声,再没有厨房洗杯子的水声,也没有人踮着脚从走廊经过。
他在黑暗里坐了半晌,拨通我的旧号码。
陌生女人客气地问:“**,请问找谁?”
贺维钧握紧手机。
对方迟疑着解释:“唐妤已经换号码了。”
他直接挂断。
第二天回到律所,他终于打开我留下的交接文件。
案件材料、期限、***和注意事项都列得清楚,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加粗提醒。
“周五上午九点,给陈先生回电话。”
纸角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同事路过时随口问:“唐妤真辞职了?她以前不是一直离不开你吗?”
贺维钧低着头,语气仍旧笃定。
“她只是赌气。”
话音落下,他却迟迟没有翻页。
钥匙还了,东西搬空了,号码也换了。
桌上那份交接**整得挑不出一点纰漏。
下午,乔芮抱着材料进来,红着眼眶说当事人对她发了脾气。
贺维钧没有像以前那样接过文件,只冷淡地指向门外。
“先按流程处理,处理不了再来。”
乔芮僵在桌前,委屈地问:“师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抬起眼,语气更沉。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想着依赖别人。”
乔芮脸色一白,转身跑了。
那句话,他也曾原封不动地对我说过。
那时我独自见完难缠的当事人,回来时手还在抖。
他没问结果,只低头夸乔芮的材料做得漂亮。
当天夜里,贺维钧没有按时入睡。
他坐在漆黑的客厅,直到天快亮,沙发上的湿外套仍散着潮气。
清晨,**通知送到律所。
离婚程序正式进入下一阶段,***一栏,只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