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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妤搬出去的第二天,相关财产被依法申请保全。
她连夜给我发来十几条消息。
最后一条只有一句:“你以为手术那天,是我逼他留下的吗?”
紧接着,是五张聊天截图。
八点三十七分,乔妤告诉裴叙川:“我没吃***,只吃了两颗褪黑素。”
九点四十二分,她又发:“医生说我没事,你回医院吧,知遥还在手术。”
裴叙川回复:“她那里有医生,你先稳定下来。”
急诊记录显示,她当时生命体征平稳,没有中毒表现。
可十一点半,裴叙川还在陪她吃粥。
十二点四十,他送她回房子,帮她收拾满地的玻璃。
下午三点,她说害怕一个人待着,他又坐了两个小时。
他不是不知道她没事。
他只是知道我在手术,也依然选择陪着她。
乔妤又发来一段语音。
“郁知遥,你别把他想得太无辜。他喜欢我需要他,喜欢我一哭就找他。你太懂事,什么都能自己扛,他在你那里找不到被当成救世主的感觉。”
“现在他逼我还钱,还说都是我害你离婚。凭什么?腿是他自己的,是他知道我没事以后仍然不肯走。”
裴叙川当天晚上便找了过来。
他显然也收到了消息,进门便解释:“乔妤因为财产被保全,故意挑拨我们。她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我将截图推到他面前。
他呼吸一滞,烦躁地扯开领口:“我承认,我应该早点回来。但她一直哭,我怕她再做傻事。那时候你在手术室里,我回来也帮不上忙。”
我的声音依然嘶哑,却已经可以说出短句。
“所以你陪她八个小时。”
裴叙川愣住,眼睛骤然亮了。
“你能说话了?什么时候恢复的?医生怎么说?还疼不疼?”
那一刻,他脸上的高兴是真的。
可真正爱一个人,不该是把她扔下以后,再为她活着回来而惊喜。
他握住我的肩膀,急切地解释:“我心里爱的是你。乔妤只是乔叔托付给我的责任。你是我老婆,有我、有**、有医生,她只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个见死不救的人?”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证明我活该被扔下。
因为我坚强,所以我的害怕不值钱。
因为我有妈妈,所以丈夫可以让给别人。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就该永远排在最后。
他从包里拿出我年初粘好的旧离婚协议:“那次是我吓唬你,不算数。乔妤已经搬走,钱我也会补,我们重新开始。”
我重新打印了一份协议,将笔放到他手边。
裴叙川的神情沉了下来:“郁知遥,我已经低头到这个份上,你还想怎么样?”
声带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疼得钻心。
可我还是抬起头,清清楚楚地说:“签字。”
裴叙川的手僵在半空。
这是手术以后,我对他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眼眶顷刻红了。
“你恢复声音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签字?”
我点了点头。
他攥紧那支笔,最后将协议撕成两半。
“我不签。”
“郁知遥,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