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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川认定我只是一时生气,请了长假,每天守在嗓音康复中心门口。
送粥、挂号、找专家,连我几点吃药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妈看着他忙前忙后,只问了一句:“这些事非得她不要你了,你才会做吗?”
他站在门外,半天没有回答。
乔妤的财产被保全后,婆婆也坐不住了。
她将我重新拉进裴家群,开口便是责问:“一家人的事非要闹上**,你让亲戚怎么看叙川?乔妤一个离婚女人已经够可怜了,你还逼她卖遗物,心是不是太狠了?”
乔妤突然发出两张聊天截图。
婆婆在她搬进婚房前说:“你放心住,知遥性子软,叙川吓唬她两句,她就不敢闹了。”
另一张里,她说:“叙川就是念旧。你要是当年没出国,哪轮得到她?”
裴家群瞬间炸开。
那些曾在饭桌上劝我大度的亲戚,开始反过来指责婆婆不懂分寸。
婆婆恼羞成怒:“乔妤,我们好心帮你,你竟然反咬一口!”
乔妤也不再装柔弱:“用得上的时候说把我当女儿,现在出事就全怪我?钱是裴叙川自己给的,家是你让我住的,他不肯回医院也是自己的选择。”
裴叙川终于出现:“都闭嘴。乔妤,把钱还了,以后别联系。”
乔妤留下最后一句:“你真以为没有我,她就会回来?”
随后退出群聊。
婆婆立刻将怒火转向我:“现在你满意了?好好的家,被你闹得鸡飞狗跳!”
这一次,我没有沉默。
我按住仍有些疼的喉咙,发出一段语音。
“乔妤是你请进门的,钱是你儿子转的,手术那天是他自己走的。这个家不是我闹散的,是你们笃定我不敢走,才一步步拆散的。”
我将律师整理的财产清单发进群里。
婚房属于我的婚前财产。共同还贷及对应增值依法核算补偿,八万六千元另案处理,母亲垫付的医疗费用也会在夫妻财产分割时主张。
婆婆终于慌了。
她一直将那套房当成儿子的,甚至以照顾裴叙川为名住进了主卧。
如今她才发现,离婚以后,需要搬走的人不是我。
裴叙川的电话很快打来:“你要把我妈赶出去?”
“房子是我的。”
“她是长辈,住几个月怎么了?”
“乔妤是朋友,可以住我的房子。**是长辈,也可以住我的房子。所有人都可以住,只有我不能决定。”
我停了一下:“那还是我的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裴叙川哑声问:“知遥,我在你那里,到底还算什么?”
我看着镜子里颈间那道伤疤。
“被告。”
律师随后向婆婆和乔妤发出搬离通知。
裴叙川亲手收拾了母亲的行李。
婆婆一路骂他没本事,守不住妻子,也守不住房子。他站在玄关里,手中还握着那把挂有平安结的钥匙。
从前所有的逼问和难堪都有我替他挡着。
如今我退开一步,那些刀子终于落回了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