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贺谨言的手停在半空。
检查组负责人把申报表拿起来,又看向我手中的情况说明。
“一个写孟书晴是妻子,一个写江晚宁误认普通同学。谁来解释?”
孟书晴先站起来:“领导,这是我们的私事。”
“涉及先进人物申报,就不是私事。”
我从包里取出户口簿复印件和婚姻关系证明,平放在桌上。
“我和贺谨言结婚八年,至今没有**婚姻关系。”
负责人翻看证明:“那孟女士呢?”
屋里没人说话。
六年来,他们靠我的沉默维持体面。
如今只需要一句实话,那层体面便撑不住了。
孟书晴脸色难看:“我没说我和谨言办过手续,是项目里的人习惯这么叫。”
“宣传册写了配偶,申报表也写了配偶。”我看向贺谨言:“都是别人逼你写的?”
贺谨言坐在那里,肩背仍然挺直。
“申报材料由项目行政代填,我审核不严,愿意承担责任。”
他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第一反应依旧是将六年的背叛,归结为审核疏忽。
负责人冷声道:“贺总工,先进评选暂停。项目部限期说明情况。”
婆婆急忙上前:“领导,谨言工作上从没出过差错。两个女人争风吃醋,不能影响这么大的项目。”
“妈。”贺谨言终于制止她。
检查组离开后,他将门关上,脸上的从容才裂开一线。
“江晚宁,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拿走登记单的时候开始。”
“所以你故意把事情闹到检查组面前?”
“我只是申请核验。表是你自己填的,人也是你自己认的。”
孟书晴猛地站起来。
“你以为毁掉他的评选,他就会回你身边?”
“我不要他了。”
她怔了怔。
贺谨言也看向我,眼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错愕。
我抽出那份调解申请,当着他们的面撕成两半。
“广播里多加一句,是我违反工作规范。我接受站内调查,也会向旅客说明。”
“但我不会承认自己认错丈夫,更不会替你们把六年谎言变成事实。”
婆婆扑过来抢碎纸:“你怎么这么狠?谨言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六年!”
“我也等了六年。”我避开她的手。
“他的六年能写进宣传册,我的六年就活该被删掉吗?”
贺谨言下颌紧绷:“你想要什么?”
“离婚。”
“除了离婚。”
“公开更正家庭信息,退出评选,向车站说明我没有骚扰旅客。”
孟书晴冷笑:“你胃口真大。谨言辛苦得来的成绩,凭什么为你的情绪买单?”
“凭他用假的家庭信息申报。”
“就因为他没写你?”
“因为他一边占着我的丈夫身份,一边让所有人相信你是妻子。”
贺谨言按住眉心:“我可以更正,但退出评选不行。晚宁,项目不是我一个人的。”
“那就等审核结果。”
我拿起工作牌,走出休息室。
贺谨言追到站台通道,握住我的手臂。
“你现在停手,我把城南那套房过给你。”
“那套房登记在***名下,还欠着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