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手术前夜。
我的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护士来巡房,也没有人送晚饭。
周临大概是下过命令,要彻底断绝我所有的退路。
我蜷缩在病床上,胃里绞痛得像有一把钝刀在生生割肉。
四年。
我替他挡下了周家那些私生子的暗算。
替他喝下了无数碗苦涩的中药。
替他处理了公司里最棘手的烂摊子。
可到头来,在他眼里,我依然只是一个*占鹊巢的恶毒女人。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匿名短信。
“姐姐,妈妈留下来的那条项链,戴在我脖子上真好看。”
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幼棠穿着丝绸睡衣,靠在周临的怀里。
脖子上挂着那条廉价却被我视若珍宝的银项链。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猛地坐起身,眼前黑了一**。
我抓起手机,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
周临的特殊病房就在走廊尽头。
我推开门的时候,沈幼棠正把玩着那条项链。
周临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眉头瞬间皱紧。
“谁让你进来的?”
我死死盯着沈幼棠脖子上的项链。
“还给我。”
我一步步走过去,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幼棠下意识往周临身后躲。
“阿临,我害怕。”
“这是你刚才送给我的,妹妹为什么要抢?”
周临站起身,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沈幼棠面前。
“沈幼微,你又在发什么疯?”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项链。”
我指着沈幼棠,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你凭什么把它送给她?”
周临冷冷地看着我。
“一条破项链而已。”
“我看它扔在抽屉里吃灰,就顺手拿给幼棠戴了。”
“就当是你明天手术的利息。”
破项链。
利息。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的血腥味。
“把它还给我。”
我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伸手去抓那条项链。
沈幼棠尖叫一声。
周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一甩。
我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被他这一下直接甩到了地上。
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几的边缘。
骨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我痛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冷汗瞬间湿透了病号服。
周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别在这里撒泼。”
“弄脏了幼棠的地毯,你赔不起。”
沈幼棠从他身后探出头。
“阿临,把项链还给妹妹吧。”
她伸手去解项链的搭扣。
却“不小心”用力过猛。
“啪”的一声。
银链子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
那枚刻着母亲名字的吊坠,骨碌碌滚到了我的手边。
“哎呀,怎么断了?”
沈幼棠捂住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对不起啊微微,我手太笨了。”
我看着地上断裂的项链。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我猛地抬起头,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朝着沈幼棠砸了过去。
烟灰缸擦着周临的肩膀飞过。
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周临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沈幼微,你找死是不是!”
我看着他愤怒扭曲的脸。
突然笑了。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我找死。”
“周临,你直接掐死我吧。”
“掐死我,就不用抽骨髓了。”
他看着我满是鲜血的嘴唇,和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
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重新攥紧。
“想死?”
他冷酷地吐出几个字。
“没那么容易。”
“明天就算你是一具**,我也要把你推上手术台。”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在地上。
按下了呼叫铃。
“叫几个保安上来。”
“把周**绑回病房。”
“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