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贺承川的哭声卡住了一瞬。
下一秒，他像被我刺激到，捶着地哭喊：“我爸都快没命了，你还问我怎么知道你？”
“我在医院见过你，你是医生，快救救我爸。”
“你跟我过去一趟！”
“就看一眼，行不行？”
他说完，额头就往地上磕。
乘务员吓得赶紧去拦。
车厢里的人却像被点燃了。
“人家儿子都跪下了。”
“医生不就是救人的吗？”
“你过去看看能少块肉？”
一个穿灰外套的大叔直接站起来。
“姑娘，你要是不懂就算了，你既然是医生，怎么能坐着不动？”
贺承川已经伸手来抓我的裤脚。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去。”
三个字落下，四周的眼神瞬间变了。
抱孩子的女人皱着眉说：“**妈没教过你做人要有良心吗？”
后排一个年轻人举起手机：“大家看看，医生本人承认了，就是不救。”
我看着那个镜头。
“你可以拍。”
年轻人愣住。
我抬起自己的手机。
“我也在录，你这是道德绑架。”
他脸色变了变，手机往下压了半寸。
贺承川见状，哭得更惨。
“江医生，你别怕担责。”
“我只要我爸活着。”
“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
灰外套大叔立刻指责我：“你看着不难受？”
我反问他：“如果老人没有救回来，你替我负责吗？”
他噎住了，恼羞成怒。
“救不回来你是你医术不精，要我负责干什么？”
乘务员带着列车长赶来了。
身后还跟着乘警。
列车长问：“哪位是江医生？”
贺承川立刻指我。
“她！”
“她是医生，她不肯救我爸！”
列车长看向我：“江女士，情况比较急，您能否看一下那名乘客？”
我说：“不能。”
列车长愣了一下。
“医者仁心，您怎么能......”贺承川跪在地上。
“你就是怕！”
“你怕我爸死了赖**！”
“现在医生都是你这种品德，我们算是完了！”
车厢里的人议论纷纷。
“她就是心虚。”
“医生都怕成这样，以后谁还敢生病？”
“老人等得了吗？”
八号车厢那边忽然传来女人尖叫。
“哥！
爸喘不上气来了！”
贺承川猛地回头。
他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江听晚，你躲不掉的。”
这时，连接处的门又被推开。
一个女人扑了进来。
她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
贺南枝。
贺承川的妹妹。
现在，她直接跪到我面前。
“江医生，我求求你。”
“我爸以前是个好人。”
“他供我读书，给我哥买房，自己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现在就在隔壁。”
“他听见广播，一直在等医生。”
“你过去看他一眼吧。”
“就一眼。”
车厢里有人开始抹眼泪。
灰外套大叔跟着说：“人家都不让你做什么了，就让你看一眼。”
“非要让人家一对儿女都跪在你面前吗？”
贺南枝哭着往前爬。
“江医生，我不逼你做什么。”
“你只要过去，握一下他的手。”
“让他知道医生没有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