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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得几乎握不住。
沈砚之换手机,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江临川将车开出小区,我才按下接听。
电话刚通,沈砚之压着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乔知夏,你到底在哪儿?”
“你把婚礼当什么了?想取消就取消,想找别人接走就找别人接走?”
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忽然觉得可笑。
过去每一次彩排被取消,他从没问过我难不难过。
现在我真的离开了,他反倒知道急了。
“沈砚之,是你当众摘了我的戒指。”
“也是你说,等我让你朋友满意,再谈婚礼。”
他沉默了一瞬,语气缓下来。
“我那是为了让你反省,不是真的不结。”
“你现在回来,跟许妍道个歉,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被戒指压出的红痕。
原来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我会回去。
觉得我会像前十八次一样,哭一场,求他别取消婚礼,然后继续接受下一轮打分。
“可我不想当没发生过。”
“许妍摔坏我的婚纱,砸坏我的婚房,刺激我妈进抢救室,你让我去给她道歉。”
“沈砚之,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声音发沉。
“**进抢救室是意外,婚纱和房子的事我会赔。你别借题发挥,更别拿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刺激我。”
江临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却没有插话。
我平静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和许妍。”
“你们不是想要满分新娘吗?”
“我退出,给她腾位置。”
说完,我挂断电话,彻底关机。
江临川侧头看了我一眼。
“去医院?”
“嗯。”
“婚车已经安排好了,你想让谁看见,都可以。”
我摇头。
“不是为了让沈砚之看见。”
“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我不是离不开他。”
江临川没有再问。
车队没有去婚礼酒店,而是停在医院楼下。
几辆扎着红绸的婚车停成一排,引得不少人回头。
母亲的病房里很安静。
她刚醒,脸色很白,见我进门,先是松了口气,随后看见身后的江临川,眼神有些迟疑。
“知夏,这位是……”
“江临川。”
母亲怔了怔。
她当然记得。
江临川是我高中同学,也是我曾经最坚定地拒绝过的人。
大学毕业那年,他向我表白。
那时我刚和沈砚之在一起,满脑子都是以后要嫁给他,连一句犹豫都没有。
江临川没有纠缠,只在离开前对我说过一句话。
“乔知夏,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来带你走。”
这些年,我们没有联系过。
直到今天,我走投无路般拨通了那个号码。
母亲看向我身上的礼服,又看向窗外的婚车,眼圈慢慢红了。
“知夏,你是不是为了让妈安心,才……”
“不是。”
我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犹豫。
“妈,我不嫁沈砚之了。”
“我以前总觉得,忍一忍就能熬到结婚,熬到一个家。可后来我才发现,他给我的从来不是家,是一群人轮流给我出题。”
母亲眼泪落下来。
“是妈拖累你了。”
“不是您拖累我,是我让您失望了。”
我替她擦掉眼泪。
“您想看的,不该是我穿着婚纱,嫁给一个不把我当回事的人。”
“您该看我好好活着。”
江临川站在一旁,沉默许久才开口。
“阿姨,您放心。”
“知夏不会再受委屈。”
母亲看着他,轻轻点头。
那天,我没有举行婚礼。
我脱下礼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守在母亲床边。
江临川留到深夜,替我去缴费,替母亲买了热粥。
他没有问我以后怎么办,也没有逼我给任何答案。
临走时,他只说了一句。
“我来抢婚,是怕你一个人走不出来。”
“不是逼你立刻嫁给我。”
“你先照顾阿姨,也先照顾好自己。”
那一刻,我才明白。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用婚姻困住你。
他会先把选择权,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