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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从抢救室出来时，已经是凌晨。
她醒来后，第一句话还是问我。
“砚之呢？”
我握着她的手，眼泪差点落下来。
“妈，我不嫁他了。”
母亲愣住，眼眶一点点红了。
“是不是因为妈，拖累你了？”
“不是。”
我替她掖好被角。
“是我以前太傻，把不把我当回事的人，当成了未来。”
“三天后，我带您参加婚礼。”
母亲抓紧我的手。
“谁的婚礼？”
我没有回答，只说：“一个会愿意来见您的人。”
那天之后，沈砚之没来医院。
他只发来一条消息。
“***事我很抱歉，但你动手打许妍，必须先去给她道歉。”
我看着那条消息，直接拉黑。
下午，婚纱店打来电话。
店员声音为难：“乔小姐，沈先生带许小姐来试婚纱。许小姐说只是看看，结果把主纱的腰线撑裂了，裙摆也被高跟鞋踩破了。”
那套婚纱，我改了七次。
每一颗珠子，都是我亲手选的。
我赶到店里时，许妍正站在镜子前，穿着那条破损的婚纱**。
沈砚之坐在旁边，低头替她整理头纱。
看见我，许妍笑着转了一圈。
“知夏，这件婚纱还挺适合我的。”
“砚之说，下次彩排让我替你当一次新娘。反正你总是通不过，他不想让流程一直卡着。”
我看向沈砚之。
他没有否认。
“许妍只是想帮你完成一次彩排。”
“你别那么敏感。婚纱坏了再买一件就是。”
我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好。”
沈砚之像是松了口气。
他以为我终于妥协了。
可我转身就对店员说：“这件婚纱送给许小姐，账单记在沈先生名下。”
“另外，替我取消原来的婚礼订单。”
……
当天晚上，许妍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穿着我的婚纱，站在婚礼台上。
平板上跳出一连串满分。
会做饭，满分。
会喝酒，满分。
接受婚房给朋友聚会，满分。
接受沈砚之把收入交给她，还是满分。
最后，沈砚之亲手替她戴上戒指。
视频末尾，许妍发来一句话。
“知夏，看见了吗？砚之真正想娶的人，从来都是我。”
我回了她五个字。
“祝你们长久。”
随后拉黑删除，将他们彻底从我的生活中移除。
直到婚礼当天，沈砚之带着伴郎团到了婚房楼下。
没有钥匙后，他只能在外面等。
他捧着花，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他以为我熬不过母亲这一关，终究会为了让母亲安心，穿上婚纱跟他走。
可婚房里早已空了。
电话一遍一遍的打过去，都显示被拉黑。
沈砚之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随即气急败坏地跑上来。
疯狂的砸向房门。
“乔知夏！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再不出来，我真的取消婚礼了！”
房门被敲的嘭嘭响，却始终没有人走出来。
沈砚之一点一点变得不安起来。
直到隔壁邻居被吵得不耐烦，开门怒吼道：
“吵什么吵嘞？乔小姐早在半小时前就被另一辆婚车接走了。”
沈砚之闻言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