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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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季明珩敲开我的房门。
我正在收拾证件。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打开的抽屉。
“你整理这些干什么？”
“东西乱，顺手整理。”
我把文件袋合上。
他走进来，语气软了一点。
“今天的事，是你太敏感了。”
我抬头看他。
他继续说：
“家庭账户这种东西，我真的没放在心上。”
“晚乔身体不好，你也知道，她坐车容易吐。我帮她设一下，没别的意思。”
又是苏晚乔身体不好。
这句话像万能通行证，无论什么场景，都能拿来用。
还能让季明珩半夜赶去接她，让我们约好的纪念日变成了三人晚餐。
我问他：
“那现在删掉她，换成我，可以吗？”
季明珩皱眉。
“没必要。”
“为什么？”
“她以后还会坐车。删来删去麻烦。”
我点点头。
“所以每次麻烦的是我。”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许知意，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有一年我发高烧，他答应下班带我去医院。
半路苏晚乔说胃疼，他先去了她家，照顾他。
后来我实在难受，自己打车挂急诊。
还有一次我们自驾旅行。
我以为副驾是我的。
结果苏晚乔说她晕车，理所当然坐了进去。
我在后排坐了四个小时，腰疼得直不起来。
季明珩下车时只说：
“你不晕车，坐后面怎么了？”
和他恋爱五年，这些小细节，我不是不会难受。
只是每次都觉得这两个人都是我最爱的人，不会发生什么。
现在想想，那些不计较是我给他的纵容，让他一次比一次过分。
苏晚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明珩，药箱在哪儿？我头又有点疼。”
季明珩立刻转身。
“我去给你找。”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我说：
“别再为这种无聊的事吵。过两天我有空，带你去把账户加上，行了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
过两天。
他总是这样。
每次吵架完，就给我画饼。
但是后面一拖再拖，从来不施舍。
我轻声说：
“不用了，我不需要。”
他匆匆离开，似乎没听见。
但他听不听见，我心意已决。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外派交接。
主管惊讶地看我。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留在本地吗？怎么突然改主意？”
我笑了笑。
“想换个环境生活。”
主管没多问，只说南城那边项目急，七天后必须到岗。
我说没问题。
走出办公室时，我接到了外婆的电话。
外婆声音很虚。
“知意啊，今天忙不忙？”
我心里一紧。
“外婆，你怎么了？”
她笑着说没事，就是想听听我的声音。
我不放心，下午请假去了医院。
医生说外婆心衰加重，需要随时观察。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瘦得只剩骨头的手。
她摸了摸我的头。
“我们知意长大了，以后一定有人好好接你回家。”
我喉咙发酸。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只银铃车挂。
红绳已经旧了，但铃铛擦得很亮。
“这个给你。路上挂着，平安。”
我把它紧紧攥进掌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