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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一把扯开赵青的衣领。
里面藏着一张叠得极小的纸。
纸上画着我的回程令牌。
连背面的缺口都一模一样。
顾砚辞抬头看我。
「这是什么?」
我把令牌攥进袖中。
「跟你没关系。」
「他们为了它混进边城,毒杀你,抢我的将军令,你说跟我没关系?」
「这是我的东西。」
「林晚。」
他压着火,「你到底要去哪?」
「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
顾砚辞的脸色变了。
他像是终于听懂,我说的回家,不是回京,也不是回乡。
贺明珠走到赵青**旁,忽然蹲下。
她从他袖口扯下一根金线。
「这是我父王府中侍卫的衣料。」
韩副将握刀的手紧了紧。
顾砚辞问:「你确定?」
「王府侍卫的袖口都用金线锁边,外面看不见,拆开才有。」
贺明珠抬起脸。
「我的随行管事曹忠,昨日进城后就没露过面。」
顾砚辞立刻让人去搜。
半刻钟后,士兵回来禀报。
曹忠不见了。
与他同行的十二辆军饷车,全是空的。
箱底铺着碎石。
贺明珠踉跄了一下,「军饷是我亲自押来的。」
「出京时是真的。」
我看向她,「途中换过车吗?」
她想了想,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青石峡时遇见山匪,曹忠说前面的路塌了,让车队改走小路。」
这局不是今天才布下的。
有人借郡主的车队,把人和兵器送进了北境。
赵青只是城里的接应。
顾砚辞迅速下令封井、查营房、清点箭矢。
他没有因为贺明珠是郡主,就替她遮过去。
贺明珠站在一旁,指尖发白。
「砚辞,我不知道。」
「我知道。」
顾砚辞的语气很淡。
「但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这间院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
没有哭,也没有闹。
倒让我高看她一眼。
小满扶我回屋换药。
包袱还放在床边。
我打开后,手突然停住。
里面的衣物被翻乱了。
玉佩和护心甲都在。
只有那把短刀没了。
那是顾砚辞第一次大胜时送我的。
刀不长,胜在锋利。
我一直用它割药草。
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
「致命物已锁定。」
「目标将死于短刀之下。」
我撑住床沿。
门外传来顾砚辞的声音。
「林晚,开门。」
我把包袱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短刀真的没了。
顾砚辞推门进来,看见满地衣物,眉头一紧。
「少了什么?」
我抬头看他。
「我那把短刀。」
他的神情也变了。
就在这时,城中骤然响起三声急钟。
那是敌军入城的信号。
士兵在外面嘶声大喊。
「将军,北门开了!」
「有人拿着王府令牌,放进来两百死士!」
系统的倒计时在我脑中亮起。
距离明日子时,只剩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