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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当即点了三百骑兵。
我扶着椅背站起来。
「北门不能去。」
韩副将看了我一眼，「林姑娘，赵青就在北门。」
「他跟了顾砚辞七年，知道你们会怎么追。」
我走到城防图前，手指落在西侧。
「军械库起火，将军令失窃，北门又被抢。他闹这么大，不是为了守一扇门，是想把人全引过去。」
顾砚辞看着我指的位置。
「旧排水道？」
我点头。
这座城的粮仓、井渠、暗道，都是我陪他一点点理顺的。
西侧旧排水道早就废了。
可前几日大雪融化，外面的枯河床露了出来。
只要挖开堵住的碎石，人能进，马也能进。
韩副将立刻道：「我带人过去。」
「我去。」
顾砚辞拿起长刀。
我拦住他，「对方点名要你，你现在过去，正中下怀。」
「那你要我躲在这里？」
「你是主将，不是诱饵。」
他看着我，眼神沉得厉害。
从前我拦他出战，他总说我不懂战场。
这次，他没再反驳。
「韩铮带一百人走暗巷，封住排水道。其余人照常赶往北门，动静闹大些。」
顾砚辞下完令，又看向我。
「你留在这里。」
「行。」
我答得太快，他反而皱眉。
「不跟我争？」
「我腿都这样了，拿什么争？」
他视线落在我渗血的裙摆上，喉结动了一下。
「军医呢？」
没人回答。
刚才还说要来换药的军医，不见了。
小满跑进来，手里端着那碗冷透的药。
「姑娘，我刚才碰翻了一点，地上的虫子全死了。」
顾砚辞脸色骤沉。
韩副将用刀尖挑起一滴，低声道：「不是普通伤药。」
顾砚辞猛地看向门外。
「抓军医。」
我盯着药碗。
这药不是给顾砚辞的。
是给我的。
对方想让我昏过去，或者直接死。
他们知道顾砚辞会来见我。
也知道，只要我出了事，他一定会乱。
真讽刺。
我等了五年，都没敢确定自己在他心里有多少分量。
敌军倒先替我确定了。
院外突然响起刀刃相撞的声音。
一道人影翻过院墙，直奔我而来。
顾砚辞横刀挡住。
那人戴着面巾，招招冲我。
顾砚辞一脚踹中他的胸口，刀锋压上他脖子。
面巾落下。
果然是赵青。
他吐出一口血，竟笑了。
「将军，您还是会救她。」
顾砚辞冷声道：「谁指使你？」
赵青看向我。
「林姑娘，你真以为离开他，就能回家？」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我要走。
赵青突然咬碎嘴里的毒丸。
顾砚辞掐住他的下颌，还是迟了一步。
赵青倒下前，死死盯着我。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北境。」
「是你的回程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