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斗声越来越近了。
林闲贴着墙角摸到巷口，探头一看。交叉口往西十几米的地方，一个穿着灰色运动外套的女人正被五六只丧尸围在一家户外用品店的门口。她的动作极其灵活，像一只在雨燕中穿梭的猫，每次丧尸扑击，她都能用最小幅度的侧身或后仰躲开。
“她不是被**，她在遛怪。”苏清颜跟上来，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林闲也看出来了。那女人根本没有逃的意思，反而像是故意把那群丧尸往一个方向引。她的步伐非常有节奏，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丧尸跟着她转圈，渐渐被聚拢到了一起。然后她忽然一个纵身，手在身旁的消防栓上一撑，整个**上了两米多高的门面雨棚。
丧尸们扑了个空，在下面挤作一团，朝雨棚上的女人伸着手嘶吼。那女人蹲在雨棚边沿，手搭凉棚往下看，忽然冒了一句：
“就这啊？我还以为你们能跳呢。白练了三天，结果连个高一点的台阶都上不去。”
林闲差点没笑出来。
那女人从雨棚上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似乎早就察觉到巷口有人在看她。她转过头，视线精准地落在林闲他们藏身的位置，声音清亮而嚣张：
“喂，那边几位，看戏看够没？看够了就帮个忙，没看够我还能再遛五圈。”
林闲举手示意了一下，从巷口走出来。苏清颜和顾霜跟在他身后两侧，夏软软和陆星晚留在巷子里。
“我们这不是怕打扰你表演嘛。”林闲笑着回了一句。
女人从雨棚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一个翻滚起身，顺手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反手砸在最靠近她的一只丧尸脑门上。砖头碎成几块，那丧尸的脑袋凹进去一块，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
这手劲，这准头。林闲挑了挑眉。
苏清颜已经动了。长刀出鞘，蓝白电光在雾中划出一道弧线，三只丧尸应声而倒。顾霜也抡着长柄扳手上了，一扳手一个，干净利落。
林闲反而没什么事干了。他从兜里摸出一根辣条，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站在旁边看两个女**开杀戒。
“你这队友挺能打啊。”灰衣女人也退了半步，抱着胳膊看起了热闹，一点都没有身处末世的紧迫感。
“你也不错。”林闲咬着辣条，含糊不清地说，“你是什么人？住这附近？”
“姜瑶。”女人朝他伸出手，“户外博主，极限运动爱好者。这里是我原来拍视频的店，里面全是装备。末世以后我就住在三楼仓库。”
林闲和她握了握手。那手劲儿大得能捏碎核桃。
“林闲。这几个是我队友，苏清颜、顾霜。巷子里还有两个，一个奶妈一个军师。”林闲简单介绍完，“你一个人住这？”
“原来还有几个，后来死的死，跑的跑。”姜瑶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本来也准备走了。这地方丧尸越来越多，还经常有怪雾从北边飘过来。我这两天正在找机会去城中心那个什么安全基地。听说那地方还行。”
“正好。”林闲笑了，“我们也要去。一起？”
姜瑶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看了看苏清颜和顾霜。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野性动物审视同类的好奇和警惕。
“行啊。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姜瑶从户外用品店门口捡起一个登山包，反手甩到背上，冲林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得可以拍牙膏广告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