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所以我们要趁早赶路。”苏清颜从后面走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从便利店找到的黑色运动装，腰侧别着刀，精神明显恢复了不少。
顾霜在最后锁上安全屋的门。门合上的瞬间，蓝色的系统光芒从门缝里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安全屋重新变成了一栋死寂的社区体育中心。
林闲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有点舍不得：“这地方有免费食物，有灯，还能挡雾。要不是还有事要做，我真想住到这破游戏倒闭。”
“现在走还来得及后悔。”顾霜从包里翻出车钥匙，“车停在后面巷子里。我昨晚看了，路上能开，但要绕几个街区。”
“走。”林闲拎起自己的背包，把割刀别在腰后。
五个人钻进顾霜昨晚从附近小区“借”来的一辆深灰色SUV。车况一般，但胜在油箱满着。顾霜开车，苏清颜坐副驾，林闲和夏软软、陆星晚挤后座。后备箱塞满了从便利店扫荡来的物资，后座脚下还堆着几袋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车刚开出巷子，林闲就发现，外面的世界和七天前完全不同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被丢弃的汽车和翻倒的垃圾桶。偶尔有一两只丧尸从店铺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被顾霜灵活地绕过。路口的红绿灯全都灭了，交通指示牌歪斜着。人行道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私人物品，鞋子、手机、书包、还有一滩滩已经发黑的血迹。
“以前这个点，这条路能堵成狗。”林闲看着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现在倒好，全城为我让路。”
“那是因为活人都躲起来了。”苏清颜淡淡地说，“你看到的每一扇窗户后面，可能都有人在看着我们。”
林闲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两旁的居民楼。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干涸的眼睛，看不出里面是否藏着活人。他又想起了大学城里的那些同学、那些冰冷的数字。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别想那些了。”夏软软忽然小声说，她像是看穿了林闲的情绪，从兜里掏出一根从便利店拿的棒棒糖递过来，“吃糖。吃了就开心。”
林闲接过糖，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招对付小孩还行。”
“你也没比小孩强多少。”陆星晚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眼睛还盯着手机上的数据。
顾霜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座，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城南和城中心的交界地带。这里的黑雾明显更浓了，能见度只有几十米。顾霜被迫放慢车速，苏清颜摇下车窗一条缝，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前面有声音。”苏清颜突然说。
顾霜踩下刹车，车缓缓停在路中间。林闲跟着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出来。
“什么声音？”
“打斗声。”苏清颜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还有人的喊声。就在前面第二个路口附近。”
陆星晚迅速调出地图：“那是文庙街和城南路的交叉口，有一片临街商铺。那附近有个大型户外用品城，还有几家酒吧和咖啡馆。”
“户外用品城……”顾霜低声道，“我在那家店拿过货。楼上有仓库，地下室有停车场。如果被围，那里可以守。”
“先去看看吧。”林闲说，“如果是幸存者，能救就救。我们正好也要补充点装备。”
顾霜把车拐进一条小巷，熄了火。几个人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夏软软跟在最后面，背着她的小医药箱，紧张得直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