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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股东大会准时开始。
我到会议室时，陆辞已经坐在主位。
他一夜没睡，眼底满是血丝。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晚晚，我们先单独谈谈。”
“公事就在这里谈。”
我拉开椅子坐下。
林知予的位置空着。
九点整，律师和审计组推门进来。
审计报告被投到大屏幕上。
过去半年，林知予经手的采购项目有七个，其中五家供应商与她存在关联。
虚高报价、重复报销、虚构咨询费，涉案金额超过一千三百万。
会议室一片哗然。
陆辞死死盯着屏幕。
“怎么可能？我只知道那家原料厂是她表哥的。”
审计负责人翻到下一页。
“陆总，这些付款申请都有您的签字。”
“他告诉我是项目备用金！”
“其中三份申请没有财务复核，您以总经理权限强行放款。还有两笔资金，是从苏总负责的海外项目账户调出的。”
陆辞猛地看向我。
“我不知道钱是从你项目里转的。”
“你当然不知道。”
我将一叠邮件打印件放到他面前。
“财务总监提醒过你三次。第一次，你让他不要干涉业务；第二次，你把他调离总部；第三次，你直接关闭了我的资金预警权限。”
他翻开文件，脸色越来越白。
每一封邮件后面，都有他的回复。
“林知予是我信任的人，出了问题我负责。”
现在，问题真的来了。
我看着他。
“陆总，准备怎么负责？”
他嘴唇发颤。
“我可以追回款项。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解决。”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林知予被两名保安拦在外面，仍拼命往里冲。
“陆总，你不能停我的职！”
看见我，她神色一变，转身就想走。
律师示意保安将她带进来。
我把一份银行流水推过去。
“林特助，解释一下。”
林知予扫了一眼，立刻看向陆辞。
“这些款项都是陆总批准的，我只是按他的要求办事。”
陆辞难以置信地站起来。
“明明是你说供应商急着备货，让我先付款！”
“合同上是你的签名。”
林知予迅速撇清关系。
“公司是你管理的，账户也是你授权的。我只是一个特助，哪有资格决定一千多万的资金流向？”
不久前，她还说陆辞真正需要的人是她。
如今出事，她第一个把她推出去挡刀。
陆辞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那五十万无息借款呢？你说只是暂时付首付，年底就还。”
“那也是员工福利。你亲自批准的。”
“我送你的表、车和办公室呢？”
林知予冷笑一声。
“都是你自愿给的。陆总，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陆辞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我没有兴趣看他们互咬，示意律师宣读提案。
“鉴于陆辞先生在任职期间存在严重失察、越权放款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现提议免去其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
陆辞猛地看向我。
“苏晚，你不能这么做！公司是我们一起创立的！”
“所以我才不能看着你毁掉它。”
投票开始。
我的股份加上几位老股东的授权票，超过半数。
提案通过。
陆辞被当场罢免。
他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双手紧紧抓着桌沿。
十年前，公司第一次开会，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是我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他。
十年后，还是这间会议室。
我亲手收回了曾经给他的一切。
**很快赶到。
林知予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被带走调查。
经过陆辞身边时，她突然停下。
“陆辞，你答应过会保我。”
陆辞红着眼扇了她一巴掌。
“你骗了我！”
林知予偏过脸，笑得讥讽。
“你不也骗了苏晚十年？”
陆辞浑身一震。
我起身离开。
他慌忙追上来，抓住我的袖口。
“晚晚，我只是签错了几份文件。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把我的公司和婚姻一起拿走。”
我拨开他的手。
“公司不是你的，婚姻也不是我拿走的。”
“是你亲手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