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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递交后的第三天,我回了一趟旧房。
陆辞不在。
屋里的家具已经降回原来的高度,餐边柜上的咖啡机也被收走了。
玄关只剩两双拖鞋,智能系统恢复成十年前我设置的名字。
“陆辞和晚晚之家。”
我站在客厅里,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年。
那时我们租住在一间不到五十平方米的旧房子里。
冬天暖气坏了,我发着高烧,他裹着羽绒服跑了三条街给我买药。
回来时,他的手冻得通红,却先把热水递给我。
“晚晚,以后我们有钱了,一定要买一间有地暖的大房子。”
后来公司成立,他不懂业务,我陪他熬了无数个通宵。
第一笔订单到账那天,他抱着我哭,说这辈子绝不会辜负我。
这些年,我替他开拓市场,替他挡住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也替他记住每一种药放在哪里。
我以为我们只是走得太远,暂时忘了回头。
直到林知予出现,我才明白,不是他忘了回头,而是他早已决定把我留在原地。
卧室床头放着一本相册。
第一页是我们的结婚照,后面是创业、买房和第一次得知我怀孕时拍下的照片。
最后一页夹着那张流产手术单。
从前我不敢多看,怕他难过。
如今再看,流掉的孩子对他来说只是一场风过无痕,只有我记得。
身后传来开门声。
陆辞站在玄关,手里提着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馄饨。
看见我,他眼睛瞬间红了。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他把馄饨放到桌上,又拿出一串钥匙。
“车、办公室、房子,我全都恢复原样了。林知予也被停职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晚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合上相册。
“我回来不是为了你。”
“那你回来做什么?”
我从保险柜里取出公司的原始股权协议。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陆辞脸上的希冀一点点僵住。
我的手机恰好响起。
律师告诉我,审计报告已经完成。
林知予挪用的款项远比我们查到的更多,而其中几笔,都有陆辞的亲笔签名。
我看着他。
“明天的股东大会,别迟到。”
他脸色骤然发白。
“苏晚,你想罢免我?”
我将协议装进文件袋,转身离开。
“不是想。”
“是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