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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斯言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很多画面。
从昨晚就一直挥之不去的，就是祁云苏坐在地上，和他对视的那个眼神。
悲伤，痛苦，嘲弄……
还有她躺在病床上的眼泪，越来越长时间的沉默，变得低沉的语气和声音。
被他有意无意忽略，不敢去深想的东西，此刻被这条短信彻底撕开了。
让他没办法再**自己。
苏苏早就已经恢复了心智。
他们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她都听懂了，她全都知道，全都明白。
他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呼吸发颤。
他手颤抖着，回拨了那个号码。
关机。
他立刻转身往外走。
“斯言！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王清如抓住他的衣服。
“下一个就是我们的号了，很快的，十多分钟就能办完。”
郑斯言看着她犹豫了两秒，把她的手拉开。
“不确认苏苏没事，我不安心。对不起，清如，再给我一点时间。”
到了祁云苏家，祁母被问得一愣。
“苏苏……在房间里啊。怎么了？清如呢？你们证领完了吗？”
郑斯言没说话，冲进去打开祁云苏房间的门。
看到从被子下露出的头发，他松了口气。
“苏苏……”
他走过去，手一碰到被子，立刻发现不对。
被子下面是玩偶，长发是剪下来堆在枕头上的。
祁母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苏苏人呢？”
她立刻喊阿姨，阿姨摇头说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打扫完房间出去的时候，苏苏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怎么可能睡着？”郑斯言大声怒吼，把阿姨吓得一哆嗦。
他手里攥着祁云苏最宝贝的长发，发丝像塞进了他喉咙里，紧紧缠绕在心脏上。
“报警！”
祁母发现祁云苏的证件不见了，接着又从房间里发出一声大叫。
“她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黄金偷走了！”
“她怎么能打开……”
她也终于彻底相信了，祁云苏恢复了记忆。
郑斯言笑了，她身上有钱就好。
看着监控里，她带着鸭舌帽，瘦削摇晃的身影，好像下一秒就会晕倒。
郑斯言心如刀绞。
他又恨她怎么没有真的撑不住，她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