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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初办完出院，和温姨去照相馆翻拍了旧信，才回到大院拿剩下的衣物。
招工的见面赶不上了，好在温姨请人带过话，对方同意再等她两天。
那是她仅剩的一次机会。
她到家时，院子里还围着人，烧坏的被褥堆在空地上。
赵建国正和邻居解释，说女儿刚找回来，脾气急，闹出的事请大家多担待。
赵若初在门口听完，走过去把旧棉袄装进包。
“我已经拿到东西，今天就走。”
许秀兰先看见了温姨，脸上的笑勉强挂了一下。
“既然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说。”
温姨没应，只替赵若初把包带系紧。
周暮辞从楼里出来，伸手去提那个旧布袋。
“我送你们到县城，车已经借好了。”
赵若初让开他的手，把那张婚书递过去。
院子里的人都在看，周暮辞没接，压低声音叫她别在这个时候闹。
“叔叔为你的事已经够难堪了。”
“那就把昨天的事说清楚。”
赵若初指向地上烧变形的煤油炉。
“是谁拿上楼，又把晒着的被子搭在旁边？”
赵琳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听见这句便掉下眼泪。
“姐姐都要走了，还要逼我认什么？”
“我就问拿炉子的人是谁。”
赵若初看着周暮辞，邱婶也放下手里的扫帚，等他回答。
他先去扶赵琳，才回过头。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万幸大家都没事。”
“我的伤在这儿。”
她抬起胳膊，纱布上还有没干的血迹。
周暮辞想把她的手放下，赵若初直接退到温姨旁边。
邱婶把扫帚往墙上一靠。
“小周，你别糊弄人，昨天琳琳在院里灌煤油，壶还是找我借的。”
赵琳连忙说她记不清了，许秀兰也跟着解释，大家是给若初准备喜事，谁都不想发生意外。
赵若初把婚书放在煤油炉旁边，指尖按住纸角。
“我没有偷钱，也没拿煤油，更没有答应跟周暮辞结婚。”
她说完，看向站在台阶上的父亲。
“你们还想说我什么，当着大家一起说。”
赵建国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来。
周母刚从家里赶来，见状立刻责怪儿子，说早告诉他这种事不能急。
转头又劝赵若初把婚书拿回去，好歹给两家留条退路。
“你这一走，暮辞往后怎么做人？”
“按他自己的意思做。”
赵若初提起包，温姨跟着起身，却被许秀兰挡了一下。
“大姐，我们家务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温姨这辈子见人总是先笑，借钱也得把身子弯下去。
这一次，她把赵若初挡在身后，盯着许秀兰问：“你们把她关着，着火了都不记得放，我还不能带走？”
“她是我们赵家的女儿。”
“她在我家十五年，身上没让火烫出过一个泡。”
许秀兰看向赵若初，想叫她劝一句。
赵若初搀着温姨，直接从母亲身边走了过去。
周暮辞追了两步，说至少让他把两人送到车站。
温姨走得慢，他绕到前面，伸手去拉赵若初。
“若初，别把事情做绝了。”
她把被他攥住的包带抽回来。
“你如果想送，就把昨天当着客人说我的那些话，一家一家解释清楚。”
周暮辞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赵琳。
等他转回来，赵若初已经扶着温姨坐上了邱婶叫来的三轮车。
车拐出胡同前，她听见许秀兰在后面喊，让她想通了就早点回家。
赵若初没有应，把装着旧信的信封递给蹬车的师傅，请他先停一趟邮局。
给赵建国的那封信里，有回信的照片，有五年前两趟车票的照片，还有她写下的退婚说明。
末尾只留了一个问题。
爸，五年前去找我的路，究竟是谁拦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