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系统里的数据明明显示，你的急诊指标暂时稳定。”
“出血量也没有继续增加。”
“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做终止妊娠？”
他转头看向医生，声音拔高。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她怀的是单胎，各项指标一直很稳！”
“是不是拿错别人的单子了？”
医生冷冷地看着他。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当时胎盘早剥，出血情况恶化，必须立即处理。”
“我们急诊打电话找家属签字，你这个当丈夫的在哪？”
赵景辰踉跄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慌。
“陈桐，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你在生我的气，所以联合医生来骗我，对不对？”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赵景辰，你不是精算师吗？”
“你自己看看单子上的印章，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低头，死死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天在电话里，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他冲过来，想抓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我说了。”
“我说我流血了。”
“是你说，暂时没有大出血风险，让我先按流程签字。”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慌而扭曲的脸。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算过了。”
“这个项目的性价比太低，沉没成本太高。”
“所以我及时止损了。”
“你……”
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厉害。
“那是一条命！是我们的孩子！”
“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地把它打掉？”
“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我把你当操盘手。”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感情不能冲动，要看数据，要看回报率。”
我打开包，拿出一份文件。
递到他面前。
“既然项目已经清零了。”
“合伙关系也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粗重。
“我不签。”
他猛地将协议撕成两半。
碎片散落一地。
“陈陈桐，你休想。”
“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你单方面宣布破产就能结束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
“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
“是我误判了概率，我承认错误。”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调整预算，把所有精力放在你身上。”
“我们重新开始。”
他伸手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径直走出了诊室。
“赵景辰，没有重新开始了。”
“我的底盘，已经撤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