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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川面对突然到来的**有些怔愣。
随后想到护工的那通电话,立刻焦急道:
“你们来得正好,我女朋友不见了。”
“她双腿刚刚截肢,我怕她想不开。”
两个**对视一眼,默契的靠向两边。
傅明川看见我时,眼眶猩红,却也重重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想将我打横抱起:
“虽然你现在装了假肢,但医生说了,前期还是要多休息,别逞强。”
“下次想去哪,给我打电话,别麻烦外人。”
“我说过,以后我就是你的腿。”
我拂开他的手,心中了然。
傅明川这是觉得,我突然从医院消失是为了回家。
我站在门外,环顾屋内的陈设,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可这承载着我过去五年爱与痛的房子,早已不是我心中的家了。
躺在医院的这些日子,我浑浑噩噩的过着。
两次濒临死亡,耗尽了我所有的生气和争劲,让我不想和这些烂人烂事再有任何纠葛。
满心满意只想赶紧逃离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永远不要回头,永远不要回来。
所以当我装上假肢的那一刻,我就订了飞往X国的机票。
可从病房到医院门口,从机场停车场到值机口,
加起来不过短短一公里的距离,我却摔了无数个跟头。
每一次疼痛,都在提醒我,我现在所遭受的一切苦难是谁造成的。
内心压抑不住的恨与自我厌弃,驱使我迫切的想要这两个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我本想将两次事情的始末交给警官后,就一走了之。
我相信,法律会给出最公正的裁决。
却在飞机起飞的前一刻,看见了傅明川和薛依然夺冠那天的采访视频。
那天,我狼狈的走开后,记者不断追问两人好事将近的确切时间。
傅明川眉心轻拧了一下,没回答。
在逐渐尴尬的气氛中,薛依然**的笑渐渐僵在脸上。
这时,傅明川的商务经纪人立马跑出来控场,将他拉到一边。
再回来时,傅明川的手里攥了个戒指盒。
飞机上与我领座的小姑娘没忍住尖叫出声,对上我的视线,歉意的捂上了嘴。
却又像忍不住兴奋般指了指电视屏幕,示意我看。
我抬头望去,傅明川拿着钻戒,单膝下跪向薛依然求了婚。
看着画面旁边随之而来穿插着的“wr钻戒,一生只给一人”宣传语,我麻木的嗤笑出声。
原来,那天傅明川向我解释的代言费极高的单品是钻戒啊……
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收到的是鲜花、掌声和赞誉?
而我却要忍受两次车祸带来的残肢与创伤?
在旁边小姑娘艳羡“金童玉女美好爱情”的目光中,我坚定的下了飞机。
随后直接去东海警局说明事情原委。
买凶、纵凶两次故意伤人,情况极其恶劣。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带着**直接上门。
傅明川没在意我拒绝他的小插曲,只觉得我愿意回来就是好兆头,柔声哄着我。
“好了,不要闹小脾气了。”
“你腿不能久站,先进屋坐会吧。”
“等会我给你****。”
我没动,冷冷的打量着他。
傅明川的**手法,是在我第一次断腿后,特地找老师傅学的。
残肢长时间不舒通筋脉,会肌肉萎缩。
那时候,我居然听信了傅明川骗人的鬼话,相信只要我好好治疗,我就还能重新站回舞台。
接二连三的拒绝终究是让傅明川自尊心受挫,他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深吸一口气,妥协道:
“你要是还是心情不好,不想看见我,没关系。”
“我送你回医院。”
这时候,他才想起送我回来的**没有离开。
刚要说话,我打断他:
“傅明川,我回来不是为了去医院的。”
他面上一喜,就要进屋给我拿拖鞋。
可下一秒,我的话如同最终宣判,将他从天堂拖进深渊。
“我是送你去警局认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