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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川有些慌乱,看着我,强撑道:
“安安,你断腿伤心过度,尽说胡话。”
他想将我拉进屋里,对着**笑了笑:
“我女朋友说胡话,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他装没事人的嘴脸,厉声质问道:
“那我的两条腿是怎么断的?”
“我如今跳不了舞、走路走不稳,又是谁害的?”
“傅明川,你以为你假装拖着不承认就能蒙混过关吗?”
他站在我的对立面,一时语塞。
**见状,上前直接压着傅明川。
“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吧。”
一路上,傅明川试图狡辩、不断解释。
我一言不发,看着窗外。
深冬的冷风吹得我冷得一哆嗦,却也让昏沉沉的脑子变得格外清醒。
从傅明川家,到东海警局,几乎**了半个A市。
中途路过托举着我们三人一起长大的孤儿院,傅明川似是找到了突破口,转而将话头对准了我。
“安安,上次金奖的奖金,我全捐给了孤儿院。”
“你之前不是总说,等我们三个拿了金奖,给院长长了脸,一定风风光光回去吗?”
“我们三个走出来不容易,你也不想院长的心血白费,对吗?”
我视线从窗外转回,对上他殷切的目光,轻笑出声。
他这哪是在说孤儿院啊?
根本就是在点我,让我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放过他和薛依然。
“傅明川,做出这种事,让院长妈妈心血白费的只会是你和薛依然。”
说完,我闭目养神,没再搭理他。
刚进东海警局,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强装镇定的女声: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之前那场车祸对方已经签了谅解书。”
为防止通风报信,在我们去找傅明川的同时,薛依然也被带到了警局。
薛依然看见傅明川,不顾阻拦,立刻抓着他:
“阿川,你快跟他们解释,当初那就是一个意外。”
“我没有故意伤人。我那次是开车次数不多很紧张,一不小心把油门当刹车了。”
薛依然的借口看起来无可挑剔。
可我却知道,她不仅车技不差,甚至还拿过赛车冠军。
而这一切,早在我传给**的邮件中写得清清楚楚。
或许是傅明川足够自信他替我签了谅解书后,我会妥协。
他觉得,就算一开始我再气、再怨、再恨,我终归也会看在往日情分上原谅他们。
毕竟,在过去无父无母的日子里,我们三个相互扶持过了二十五年。
傅明川和薛依然想不到我真的会心狠揪着他们不放。
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为了区区一个参赛资格,害我断了两条腿。
薛依然拒不认罪,嚷嚷着要找辩护律师。
可惜,她至今都没弄清楚,
她和傅明川能够被直接扣押到警局,说明基本的案件事实警方已经掌握。
剩下的,就是让他们自己补全真相罢了。
或许,傅明川做梦都没想到,我手里的证据是他亲手埋下的种子。
当初我断腿后,傅明川忙着赚医药费,不可能一整天都时时刻刻守着我。
为了照顾我的安全,他便在家里装了监控,方便随时看到我。
一开始,我不想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不同意将监控画面的软件安装在我手机里。
是傅明川哄着我,替我装上。
“万一哪一天你心情好,出去闲逛,而我刚好在家。”
“你可以随时看到我,就像我想随时看到你一样。”
有时候,我不想拖累他们,想尝试靠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傅明川看到后,就会立马透过监控里的画面给我鼓励。
过去二十五年,我们对彼此……还算了解。‘
按照薛依然的脾气,她不可能不在背后和傅明川商量对策。
而傅明川似乎也忘记了监控这件事。
我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看完了所有的监控。
终于,在我第二次被撞的当晚。
傅明川躺在床上,怀里搂着薛依然。
轻拍着她安慰,不设防的说出了真相。
痛苦的记忆不厌其烦的闪现在脑海,不断提醒着我被至亲之人**的事实。
傅明川和薛依然所有的辩解、所有的理由在看见显示屏上播放的监控录像时,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