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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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一分钟，梁母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
她的声音尖利又急促：
“苏念你什么意思？这些能说明什么？梁时和孟然就是朋友！你再闹，这婚就别结了！”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
“再说房子写的是梁时的名字，你出装修款，结婚后不也一样住？你计较这些干什么？”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房子写的是梁时的名字。
我出装修款。婚后也一样住。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出了钱的住客。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梁时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我没接。我打开邮箱，把昨晚整理好的材料全部发给律师
附了一句话：“请尽快发律师函，取消婚礼，追讨装修款。”
发完，我给梁时回了一条消息：“律师函明天到。婚礼取消。”
他秒回：“你疯了吗？”
我没再理他。
傍晚的时候，梁时又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手机。
“苏念，你把群里的东西撤回，我们好好谈。你知不知道我妈气成什么样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梁时，我问你最后一次。孟然那行产后恢复计划，是你写的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从订婚那天就在替她规划婚后生活。”
我说，“而我，连现在都不配拥有。”
“苏念……”
我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塞进他手里。“婚房钥匙，还你。”
“你开门，我们……”
我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他在外面喊我的名字。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阳台，
把那个白色的体重秤从垃圾桶里捡回来。
我用湿巾一点一点擦干净，擦掉灰，擦掉昨晚我扔进去时沾上的咖啡渍。
秤面重新亮起来。
我站上去。
“120斤，体脂28%。”
APP没有再播报孟然的数据。
我打开设置，找到欢迎**制，按住录音键，说了一句：“苏念，欢迎回家。”
松开手指，系统提示：“声纹录入成功。”
我站在这台曾经属于孟然的秤上，
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是我自己的。
手机又响了。
梁时的消息：“孟然今晚胃不舒服，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明天我再找你。”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手机，把体重秤放在墙角，
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梁时第二天中午才来。
他提着早餐，豆浆油条，还是那家。
我开了门，没让他进，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