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声音。
林哲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周娟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才重新挂上去。
“哥，你说啥？借钱？”
“五万，下个月手术。”
“什么手术？”
“胃里长了个东西，医生说拖不得。”
周娟的目光在我肚子上扫了一圈，笑意淡了下去。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喝的，哪像有病的样子？”
“病还能写在脸上？”
林哲低声劝她：“要不……先借哥一点。”
“借什么借？”周娟一下急了眼，又赶紧压住声音，“咱家哪还有闲钱？你那个店还压着一堆货款呢！”
“你那五十万——”
“五十万是五十万的事！”
周娟打断他，转头看我，语气缓了缓，却字字带刺。
“哥，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老板，落魄了跟弟弟开这个口，传出去好听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大老板？”
“那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我按住胃，“现在我就问一句，这五万，你们借不借？”
周娟不说话了。
林哲把脸别到一边，手指绞着衣角，绞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哥……我手头也紧……”
我看着他。
“你刚才张嘴要五十万的时候，可不紧。”
林哲的脸一下涨红。
周娟霍地站起来，一把拽住林哲。
“行了行了，跟你说不通，孩子还在家等着呢，我们先走了。”
“妈生日还没过完。”
“妈，您这生日年年过，不差这一会儿。”
她说着，弯腰把茶几上那两只礼盒拎了起来。
我妈愣住：“娟子，那镯子……”
“镯子我先拿回去退了，妈您也知道，这阵子家里紧，等宽裕了再给您补。”
她拎着盒子，扯着林哲就往外走。
林哲被我妈看了一眼，脚步顿了顿，到底没有回头。
院门“砰”地关上。
我妈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
我走过去，扶住她。
“妈。”
她看着我，眼圈一点一点红了。
“小川……是妈没用。”
“跟你没关系。”
她低下头，声音发颤：“妈这些年，一分钱没存下。你寄的钱，妈都让娟子收着，妈不会用那些卡……”
我鼻子一酸，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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