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子里顿时一片倒抽气声。
稳婆验完,退开两步,冲着祖母伏身回话:
“回老夫人,大小姐身子清白,从未生育。”
院子里炸成一片。
宾客的帘子掀开了,丫鬟婆子交头接耳,刚才骂得最凶的几个族亲都闭了嘴。
祖母盯着我,半天没说出话。
沈婉柔脸色白了,强撑着喊:
“验错了!稳婆被人收买了!”
“那再请三位稳婆来,轮流验。”
我看着她,“谁收买,查谁。”
祖母沉着脸,又让人去请。
三位稳婆陆续验过,回的话一模一样:身子清白,从未生育。
没人再接话。
我看向祖母:
“祖母,你们说孩子是卯时被人扔在祠堂门口的,那我问您,我卯时在哪儿?”
祖母皱眉。
“我卯时起就跪在祠堂抄经,替母亲祈福,李嬷嬷守了我一夜,巡夜的张伯每半个时辰路过祠堂一回,都能作证。”
我看着她:
“我抄了一宿的经,哪来的时间生孩子?”
李嬷嬷被叫来,跪着回话:
“回老夫人,大小姐昨夜确实在祠堂抄经,老奴守了一夜,眼都没合,卯时那孩子啼哭,大小姐就在老奴眼皮子底下。”
张伯也点头:
“老奴巡夜,每回路过祠堂都见大小姐跪着抄经。”
沈婉柔急了:
“抄经也能偷空!谁知道你是不是——”
“孩子是卯时落的。”
我打断她,“从祠堂到后门要过三重院门,每重都有守夜的人,我飞过去生?”
“再说了……”
我看向她:
“医女也到了,当着大家的面,让她诊一诊,我脉象上,可有产后的症候?”
医女上前诊脉,片刻后回话:
“老夫人,大小姐脉象平稳,气血充足,绝无产后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