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酒杯从沈宴手中滑落,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得包厢骤然安静。
“她把我拉黑了。”
旁边的人还在打圆场。
“阿宴,嫂子闹脾气的吧,回去哄两句就行。”
许茉茉挽住他的胳膊。
“姐姐肯定是故意吓你。”
“她那么爱你,怎么舍得离开?”
这句话没能让沈宴安心。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冲出包厢。
赶回家时,客厅只亮着一盏灯。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全部消失。
床头那张五周年合照被扔在了地上
旁边压着房屋出租合同、首饰抵押单和共同账户流水。
每张纸上都用红笔圈出了金额。
最上方留着一句话。
“你的关心,和你的人一样廉价。”
沈宴盯着那行字,忽然把桌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顾栖月,你闹够了没有!”
无人回应。
许茉茉跟进来后轻轻扶住他的腰。
“姐姐可能回娘家了。”
“等她消气,自然会回来的。”
那只玉镯撞上沈宴的腕表,发出清脆响声。
他的视线落在镯子上,脸上骤然冷了下来。
“摘掉。”
许茉茉神色一僵。
“不是你说我戴着好看吗?”
“我让你摘掉!”
玉镯被取下来时,她眼圈迅速红了。
“沈总,是姐姐在跟你闹脾气,你冲我发什么火啊?”
“闭嘴。”
沈宴拨通了闻笙的电话。
刚报出名字,闻笙便笑了。
“沈总,栖月不是说你死了吗?阴魂不散找我们栖月干什么?”
“让她接电话。”
“她凭什么接?”
“你偷她的钱,拿她的首饰养你的**,还伪造签名。”
“现在想起来找老婆,不嫌晚吗?”
电话被挂断。
之后几个电话,结果一模一样。
有人骂他无耻。
有人让他和许茉茉锁死。
还有人提醒他,今晚在会所说的话已经传遍整个圈子了。
沈宴砸了手机,转身便往外走。
许茉茉从背后抱住他。
“宴哥,宝宝刚才踢我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从前只要她提起孩子,他便会立刻心软。
这一回,他却掰开她的手。
“你先回去,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
许茉茉捂着小腹,声音发颤。
“那套房还没交付,我和宝宝能去哪?”
“酒店、医院,随便你。”
走到门口时,沈宴又停住。
“明天把二百八十万退回来。”
许茉茉脸上的柔弱彻底裂开。
“钱已经交了,退不了。”
“那就卖房。”
沈宴没再回头。
车子一路开到我家。
院门刚开,他便被我父亲一拳**在地。
父亲将一沓撤资通知扔在他脸上。
“从今天开始,顾家和你,再无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