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焚宅断缘
被禁足的第二天。
院墙外传来一阵琴声。
我坐在窗前，擦拭着陪伴我五年的断水剑。
墙头上爬上来一个人。
是婉儿的贴身丫鬟翠柳。
她丢下一个包裹，跳进院子里。
“我家主子说了，太子妃被禁足，肯定缺衣少食。特意让奴婢送些点心来。”
包裹散开，里面是几块发霉的绿豆糕。
我没有抬头，继续擦拭剑身。
翠柳走到我面前，语气嚣张。
“怎么？太子妃娘娘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呢？”
“殿下说了，等大婚过后，就要收回你的掌家大权，交给我家主子。”
我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擦去剑柄上的灰尘。
翠柳见我不理她，伸手来抢我的剑。
“主子跟你说话，你装什么哑巴！”
她的手刚碰到剑鞘。
我手腕一转，剑刃出鞘一寸。
寒光闪过，翠柳的右手手背被划开一道血口。
她惨叫一声，捂住手退后。
“你敢伤我！我可是婉侧妃的人！”
我把剑插回剑鞘。
“滚。”
翠柳连滚带爬地翻出院墙。
不到半个时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锁链被打开。
景澈一脚踹开院门。
婉儿被翠柳扶着，站在景澈身后。
婉儿眼眶通红，看着翠柳手上的伤。
“姐姐，翠柳只是来给你送点心，你为何要动刀动剑伤她？”
景澈大步走到我面前。
“沈如霜，你真是越来越恶毒了！连一个丫鬟都不放过。”
我站起身，提着断水剑。
“她抢我的剑。剑不长眼。”
景澈看着我手里的剑，冷笑一声。
“一把破铁，也值得你伤人。孤今日就缴了你的兵器。”
他伸手来夺剑。
我侧身避开。
“这剑是先帝赐我的，殿下无权收走。”
景澈眼神变得阴鸷。
“拿先帝压孤？你以为孤怕你！”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朝我刺来。
我没有躲。
剑尖停在我的咽喉处，划破了一层皮。
一滴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景澈看着我平静的眼睛，手有些颤抖。
“你为何不躲？”
我看着他。
“殿下想杀我，何必找借口。直接动手便是。”
婉儿走上前，拉住景澈的手臂。
“殿下息怒，姐姐性格刚烈，若是真伤了姐姐，外人会说殿下不念旧情。”
景澈收回剑。
“你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真让孤恶心。”
他转头看向婉儿，换上温和的语气。
“婉儿，别理她。孤已经禀明父皇，大婚之日，你与她同日进门。”
“虽然你是侧妃，但孤会以正妃的仪仗迎娶你。”
婉儿一脸感动。
“多谢殿下。只是这样，姐姐会不会委屈？”
景澈扫了我一眼。
“她有什么可委屈的？一个只会**的粗鄙武妇，能做太子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他们。
“殿下安排就是。我没有意见。”
景澈皱起眉头。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你别以为你在心里憋着什么坏水。孤告诉你，大婚之**若敢闹事，孤绝不轻饶。”
我拿起一块帕子，擦掉脖子上的血。
“我不会闹事。”
景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他冷哼一声，带着婉儿离开了院子。
院门再次被锁上。
福伯走过来，拿药粉倒在我的伤口上。
“大小姐，殿下欺人太甚！同日进门，还给侧妃正妃的仪仗，这是把您的脸面踩在脚底啊！”
我看着地上的发霉绿豆糕。
“他这是在逼我发疯。”
“可惜，我早就疯够了。”
我转身走回书房。
“福伯，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装上马车，停在后巷了。”
我拿出那张地图，在城南的城门上画了一个圈。
“明日就是大婚。今夜子时，我们就走。”
深夜的镇国将军府一片死寂。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将断水剑背在身后。
拿出一个火折子。
走到祠堂，对着父母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然后，将火折子扔在浇了火油的帷幔上。
火苗瞬间窜起，吞噬了木质的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