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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陈志远在群里发了很长一段话。
“各位舅，各位姨。昨天的事，我妈说的都是真的。房子首付四十六万八，是我妈出的。彩礼十八万八，是我妈出的。结婚这四年，每个月三千，也是我妈给的，四十八个月，一笔没断。借条是我亲手写的。我之前没吭声，是我不对。妈，对不起。”
群里没人接话。
过了很久，林父发了一句：“这账，林家认。”
又过了很久，林曼的舅舅发：“曼曼，出来，给婆婆道个歉。”
早饭是林曼做的。稀饭，煎蛋，炒了个青菜。她把碗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手是抖的。
“妈。”她叫了一声。
这是她从昨天到现在，第一次叫我妈。
我没应，也没不应。我拿起筷子吃饭。煎蛋糊了一个边，苦的，我没挑出来，都吃了。
吃完早饭，陈志远把客厅的桌子收拾干净，搬了把椅子，放在主位上。
“妈，”他说，“您坐这儿。”
然后他起身，到门口把蛇皮袋拎了进来，把那桶月饼抱出来。昨天滚掉两个，还剩大半桶。他拆开桶盖，拿出一个，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乐乐。
“奶奶打的。”他对乐乐说，“比什么都金贵。你记住这个味儿。”
乐乐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嗯！
陈志远自己拿了半个，站在那儿，慢慢吃完了。
他吃完，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操作。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转账，一万块。
“妈，”他说，“借条的事，过完节，公证处一上班我们就去。四十六万八，我连本带利还。这是第一笔。”
我说，我不急。
他说，我急。
林父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亲家母。”他说，“这个账，林家认。”
他回头看他女儿。
“曼曼，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