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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中心的负责人被叫来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在电脑上翻了一会儿,把屏幕转过来。
周一上午十点零九分,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坐在窗口,手里一份委托书。**人信息栏:周建,中介。
是我表舅。
委托书上“林晚”两个字的签名,笔画又软又飘,和我的字没有半点关系。
“***复印件是这张。”负责人放大附件,“本人手持***照片,没有。按规定本来过不了,**人说产权人在外地住院,窗口就收了件,走短信核验。”
我看着那张***复印件的扫描件。
去年十月,我爸打电话,说林强办车贷要个担保,借我的***复印件用一下。
我让我妈拍给我的。
原来没用在车贷上。
“周建。”老**回头。
表舅站在人堆后面,脸白得像墙,手里的文件袋捏得变了形,转身想走,被年轻**拦下了。
“委托公证书哪来的?”
表舅嘴唇哆嗦:“是……是林建国给我的。他说公证处办的,让我帮忙跑个腿,我啥都不知道啊**同志!”
我爸猛地扭头:“你放屁!明明是你说的,你认识人,能办!”
“我认识人?我认识什么人!明明是你拿来给我的!”
两个人当着**的面咬起来。
一个说是对方张罗,一个说自己只管跑腿,连八十块钱**是谁付的,都能吵出两个版本。
林强往后退了一步,急着撇清:“**同志,这事跟我没关系,都是我爸我妈张罗的。我说不要这房子,他们非给!”
我爸眼睛都红了,扬手就是一巴掌,被**拦住。
“都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老**说。
孙莉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吭声。
这会儿她悄悄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我听见她压着嗓子说:“妈,婚事的事,你们先别跟亲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