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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门口鸦雀无声。
门卫室的门开了。
刘大爷背着手走出来，手里拿着三样东西：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一个U盘，还有他那本硬壳登记本。
他走得不快，跛都不跛，可几十个人的眼睛全粘在他身上。
他走到台阶下，先把登记本翻开，举起来。
“门卫出入登记。五月十六号，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白巧云，刷卡进园。五月十七号，凌晨一点零二分，出园。”
他顿了顿，抬眼看白巧云。
“白老师，你那天半夜十一点多，来园里干什么？”
白巧云的脸唰一下白了。
“我……我回来拿教案！周二要用的教案落在班里了！”
“拿教案。”刘大爷点点头，“拿教案要拿一个多小时？”
“我、我找了半天……”
“行。”刘大爷把U盘举起来，“财务室的摄像头是坏了，上个月坏的，报修单还是我递的。可走廊和园门口的摄像头，是好的。”
他把U盘递给园长：“我拷出来了。十六号晚上十一点四十九分，白老师进的财务室那道门。十一点五十三分，抱着一个红箱子出来，进了走廊尽头的保洁工具间。那里面没摄像头。零点五十八分，又抱着箱子出来，放回财务室。凌晨一点零二分，空着手出的园。”
人群炸了。
“她抱箱子去工具间干什么？”
“工具间？那不是吴婶打扫的地界吗？”
白巧云的声音劈了：“我……我看柜子乱，把箱子搬出来擦了擦……”
“擦箱子。”刘大爷不咸不淡，“擦了一个多小时，还要躲进没摄像头的地方擦？”
“我没有！我就是……”
“箱子离柜六十五分钟。”刘大爷打断她，第一次提高了声音，“再打开，三千八就没了，只剩四十六块五！钱呢？！”
钱桂香反应过来，冲过来抢话：“刘建国！你一个看大门的，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审人！谁知道你的登记本是不是后补的！”
“后补的？”刘大爷笑了。
他翻开登记本，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页一页翻。
“五月十二号，王师傅修水管，进出两次。五月十三号，中班家长忘带卡，我盘问了十分钟，她气得投诉我。五月十四号，食堂进了一百二十斤土豆，单子我核的。”
他把本子杵到钱桂香面前。
“我这人招人烦，全园都知道。我记这些，不是针对谁。我当了三十年会计，落下个毛病，看见数字就想记，看见门就想问。”
“你们嫌我烦。可今天，你们得谢谢我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