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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老宅过户完成,不动产权证寄到我单位。

**人,苏晚。

我拿着那个红本,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然后我开车回了村里,把证放进我妈坟前立的小柜子里,和铁盒放在一起。

我怕我哪天又心软,又把它送回去。

放我妈这,我放心。

三十万是分两笔到的,第一笔十八万,第二笔十二万,附言写着“还款”,两个字,苏建国打的。

收到短信的时候我在门诊,看完继续叫号,一个腹透的大娘问我:“苏大夫,你笑啥?”

我说:“没事,家里账清了。”

十一月初,苏强等到了肾源。

分配系统派的,一个脑死亡的捐献者,二十九岁。手术在汉州做的,廖教授主刀,六个小时,很成功。

我没插手,也没拦。从登记那天起,他就只是一个排队号,和系统里其他四万多个号一样,谁早谁晚,天说了算。

赵红给我发了一段视频。苏强躺在病床上,瘦得脱相,对着镜头说了句谢谢妹妹。

我没回。

又过了一周,我奶来了。

没让人陪,一个人坐城乡班车来的,拎着一罐腌菜,站在医院门口。

保安认得她,没敢拦,给我打了电话。

我下楼,隔着玻璃门看她。

她把罐子举起来:“晚晚,你爱吃的芥菜疙瘩。奶腌的。”

我小时候确实爱吃。五岁那年,就着它吃了两碗饭,我爸把我举起来转圈。

那时候我爸还活着,矿上还没出事,这个家还像个家。

我没有开门。

“奶,你回去吧。”

她在玻璃外面站了很久,最后把罐子放在台阶上,拄着拐走了。

背影缩成很小的一团。

我看着她上了班车,然后回门诊,看了四十三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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