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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的菜，热过一遍，又凉了。
公公招呼大家重新动筷子，谁都没什么胃口，就二姨还在那儿给我使眼色，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我从包里又拿出两张蟹卡。
一张，我双手递给公公。
“爸，新卡，明天就能提货。您爱吃蟹，我托人留的最肥的一批。”
公公愣了一下，接过去，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句：“哎，好。”
另一张，我收进自己包里。
“这张给我妈。”我说，“今天晚上我回我妈那儿，带她吃螃蟹。她这辈子没吃过四两五的。”
婆婆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说不清。
我又补了一句。
“妈，今年合作社分红不错，上礼拜刚到账，分**在我包里，二十三万七。我拿出五万，给我妈存了定期，存的她的名字。”
“您别多想。我不是显摆。我是怕我再心软。”
“我这个人，心软了五年，贴出去十一万六，贴到今天中秋，差点贴成一个送假货的。以后不会了。节礼我照送，规矩内送。规矩外的，一分没有。”
婆婆低着头，半天，起身进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她端了一碗汤，放到我面前，什么也没说。